第2章

。
他靠在门口，语气轻松。
“师兄，你别往心里去。”
“宝玲姐也是为了公司考虑。”
我动作顿了顿。
原来连称呼都变了。
以前他还叫“赵总”。
现在已经是“宝玲姐”了。
我把最后一份资料塞进箱子里。
“项目资料都看完了？”
“差不多吧。”
他笑了下。
“其实管理项目，没必要像你以前那么死板。”
我终于抬眼看他。
“地下**排水坡度改了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
我抱起纸箱，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我闻到他身上很重的香水味。
不像工地上的人。
更像刚从酒局回来。
晚上回家时，客厅灯亮着。
赵宝玲坐在沙发上，穿着丝质睡裙，腿上放着电脑。
她没看我。
手指还在敲键盘。
“听说你今天签字了。”
语气很淡。
像在问一件普通公事。
我把箱子放下。
“嗯。”
她终于抬了下眼。
“公司安排，你别多想。”
我笑了笑。
没接话。
餐桌上已经摆好饭菜。
阿姨做的。
这些年，我们越来越像合租。
她忙融资，我守工地。
有时候一周都说不上几句话。
吃饭时，她手机亮了好几次。
屏幕朝上。
备注很刺眼。
“小周”。
赵宝玲看了一眼，嘴角甚至轻轻扬了下。
随后拿起手机回消息。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我低头夹了口菜。
忽然发现，这个家里，我像个临时借住的人。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已经落灰。
她很久没看过。
而我，好像也是今天才彻底看明白。
有些人不是突然变的。
只是以前，我一直不愿意承认。
02
调令下来后的第三天，公司安排了项目庆功宴。
名义上是庆祝主体封顶。
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给周宇林铺场子。
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楼。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工程部、采购部、财务部，还有几个合作方负责人。
以前这种场合，我通常是最晚坐下的那个。
因为所有施工节点、材料进度、验收数据，最后都得经过我确认。
可今天没人找我核对数据。
几个年轻员工甚至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气氛有些微妙。
我刚推开门，包厢里静了一下。
老李朝我招手。
“洪安，这边。”
我走过去，目光却先落在主位上。
那里已经坐了人。
周宇林靠在椅背里，手腕上多了块新表，正端着酒跟合作方碰杯。
而赵宝玲坐在他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干练。
以前公司饭局，她习惯坐我旁边。
现在，两个人的位置像是彻底换了。
周宇林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师兄来了啊。”
他笑得热情，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坐这儿。”
他说的位置，在靠门边。
以前是实习生坐的地方。
包厢里没人说话。
几个老员工脸色都不太自然。
我拉开椅子坐下。
赵宝玲这时候终于看了我一眼。
“最近分公司那边联系你了吗？”
她语气平静，像普通同事间的寒暄。
“还没有。”
“嗯，那边可能还在安排。”
她说完，又低头替周宇林夹了块鱼。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周宇林还笑着接了句：
“宝玲姐，你别总照顾我啊。”
我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时，忽然觉得有点凉。
酒局很快热起来。
几个供应商轮番敬酒。
以前他们敬的人是我。
因为项目技术口都归我管。
现在，所有人都围着周宇林。
“周总工年轻有为啊。”
“以后还得多合作。”
“赵总眼光是真好。”
周宇林喝得满脸春风。
一口一个“以后大家一起发财”。
他说话时，总会下意识看赵宝玲。
而赵宝玲明显很受用。
她甚至主动替他挡了两杯酒。
旁边的老李看不下去了，低声骂了句：
“这像什么样子。”
我没接。
只是低头夹菜。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周宇林忽然放下酒杯。
“对了，我准备把项目流程重新调整一下。”
包厢安静了点。
有人立刻附和：“怎么调？”
他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
“以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