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兴奋。，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他走进王建国的办公室，把**合同拍在桌上，然后看着王建国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绿、从绿变紫。，他就笑了不下二十次。，他终于睡着了。，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不是闹钟叫醒的，是他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像敲鼓一样，震得整个枕头都在抖。。。不是长相变了，是眼神变了。以前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好累我想下班我为什么要活着”，今天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老子今天要干一票大的”。。。，愣了一下：“赵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心情好。”，总觉得今天的赵明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后来她想明白了——赵明今天没背那个破双肩包。，肩带都磨毛了也不舍得换。。
他什么都没带。
两手空空。
就像他来这家公司的第一天一样。
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了，每个人看到赵明都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来得早，而是因为他居然在笑。
赵明平时不怎么笑。
不是他不会笑，是没什么好笑的。代码报错有什么好笑的？需求变更有什么好笑的？老板画饼有什么好笑的？
但今天他在笑。
笑得所有人都心里发毛。
“赵明，你没事吧？”隔壁组的小周凑过来，小声问。
“没事。”
“那你为什么笑？”
“因为我心情好。”
“你为什么心情好？”
赵明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剧透。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九点整，王建国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是成功人士”的气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看人的。
赵明注意到，王建国进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跟他打招呼，他连头都没点一下，径直走过去了。
赵明在心里给他加了一条罪名：不尊重基层员工。等会儿算账的时候一起算。
九点十五分，赵明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少爷，**合同已准备好，我十点前送到公司。”
赵明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到了之后直接来我工位，别声张。”
九点五十八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在前台报了名字，前台的姑娘说找赵明，姑娘指了指里面。
中年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是因为他的穿着，而是因为他身上带着一种“我是来办正事的”的气场。
“赵少爷。”中年男人走到赵明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赵明差点被“赵少爷”这三个字呛死。
“别……别这么叫我。”他压低声音，“叫我赵明就行。”
“好的，赵少爷。”
赵明放弃了。
中年男人把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这是**合同，刘国栋先生已经签字了。从今天起，星辉科技百分之百的股权归您所有。”
赵明抽出合同，看了一眼最后一页。刘国栋的签名工工整整，旁边还盖了一个红色的公章。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两天他还是一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今天他就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板。这种感觉就像你在游戏里打了两年小怪，忽然发现**是游戏公司的董事长，直接给你把号调成了满级。
“还有这个，”中年男人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王建国的调岗通知。”
赵明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这是他从昨晚到现在，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他站起来，拿着两个信封，朝王建国的办公室走去。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他。
赵明从来不主动找老板。从来都是老板找他，或者产品经理找他，或者测试找他。他是那种“能躲就躲、能藏就藏”的类型，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但今天他主动走向了老板办公室。
而且他的步伐很轻快。
甚至有点跳跃。
小周在后面对旁边的人说：“赵明是不是被开除了？所以这么高兴？”
“被开除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用上班了啊。”
“……有道理。”
赵明走到王建国办公室门口，门关着。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王建国正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在看一份文件。看到赵明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赵明？什么事？”
赵明没说话。
他***信封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来，走到王建国的办公桌前，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像发牌一样。
**合同。
股权转让书。
调岗通知。
王建国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脸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你……”
“王总，”赵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一**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学着王建国平时的样子，往椅背上一靠，“有个事儿要通知你一下。”
“今天早上九点，我完成了对星辉科技的全资**。”他从桌上拿起那张调岗通知，“这是你的新工位分配。*2层，地下**，保安岗。工位编号001，就在保安亭旁边。”
王建国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赵明注意到他脸部的肌肉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像手机开了振动模式。
“月薪三千，”赵明继续说，“包住不包吃。住的地方安排在地下**的保安宿舍，没有窗户。”
“你疯了？”王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这个声音比他平时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赵明点点头，“你是王建国，前CEO，现保安。”
“我爸——”
“**的事我不管，”赵明打断他，“但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离职。离职申请我现在就能批。”
王建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赵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王总，你办公室这盏灯是不是也坏了？一闪一闪的。等会儿我叫人来修。”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着七八个人，都是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赵明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赵明没理他们，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坐下。
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代码还停留在昨晚那个NullPointerException。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点了一下运行。
没有任何报错。
通过了。
赵明嘴角一翘，靠回椅背上。
他拿起手机，打开公司大群，发了条消息：
通知：从今天起，废除007工作制。工作时间恢复为早九晚六，周末双休。另外，今晚公司聚餐，全员参与，地点待定。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炸了。
一排排的“真的假的？？？”刷了满屏。
赵明没回复任何一条。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刘，来上班。顺便帮我约个修灯的。”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坏了的灯已经不闪了。
刚才他路过的时候，顺手把它关了。
现在整个办公室的灯都亮着，除了那一盏。
赵明看着那盏灭了的灯，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我要报仇”的冷笑。
是那种“终于可以按时下班了”的、发自内心的、会心的笑。
他掏出手机，给**发了条微信：
“妈，今晚回家吃饭。佛跳墙别忘了。”
**秒回了：
“**已经去买材料了。对了，那条街的租金这个月涨了点，你要不要听听？”
赵明看了一眼这条消息，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还在加班加点的同事们，默默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决定今天暂时不关心那条街的租金了。
今天他只关心一件事。
准时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