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的保安------------------------------------------，赵明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是太好了。前台的小姑娘冲他笑得像朵花，保洁阿姨见了他说“赵总早”，连电梯里的陌生人都冲他点头微笑。。，前台的小姑娘看都不看他一眼，保洁阿姨见了他只会说“让一让”，电梯里的人当他是空气。。，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2层的地下**比上面凉快得多，但不是那种舒服的凉快，是那种阴森森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凉快。，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保安亭。，大小跟一个电话亭差不多，里面摆着一把折叠椅、一个小电扇、一个暖水壶。窗户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纸，上面写着“保安值班室”。。，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色的保安制服。制服明显太大了，袖口挽了两道，裤腿拖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穿错了衣服的小丑。他的头发也不像昨天那样一丝不苟了，有几缕耷拉在额头上，配上那张铁青的脸，活像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王建国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仇恨。
那眼神要是有杀伤力，赵明已经被切成八百块了。
“王总，”赵明笑着打招呼，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寒暄，“新环境还适应吗？”
王建国没说话。
“我看你这个保安亭还挺好的，”赵明环顾四周，指了指头顶的灯管，“灯是亮的，比楼上那盏坏了的强。通风也好，就是风有点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要不要我给你拿件外套？”
王建国的腮帮子鼓了鼓，像是在咬后槽牙。
“赵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这就完了？”
“完了啊，”赵明摊了摊手，“你当保安，我当老板，各司其职，多好。”
王建国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王建国。”
“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赵明眨了眨眼。
这话有意思。
“你背后是谁？”
王建国没回答，只是盯着他，那种阴恻恻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赵明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但没表现出来。他蹲下来，跟王建国平视，声音压得很低：“王总，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我只知道，现在这栋楼是我的，你脚下的这块地也是我的。你要是想在这里好好干，我欢迎。你要是想搞事情——”
他顿了顿。
“我有一条街。”
王建国的瞳孔缩了一下。
赵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王总，你那个保安宿舍，我已经让人收拾过了。原来堆在那里的旧轮胎都清走了，床也铺好了，就是床垫有点薄。你要是觉得硌得慌，可以自己买一个。”
他笑了笑。
“等发了工资之后。”
回到楼上的时候，赵明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又变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得更好了——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的工位上摆满了东西。一盆绿萝，一盒巧克力，一袋手冲咖啡豆，一本《Python从入门到精通》，还有一个写着“最佳老板”的奖杯。
奖杯是塑料的，一看就是**上九块九包邮的那种，但赵明看到的时候，眼眶还是热了一下。
“这谁放的？”他问隔壁组的小周。
“大家凑钱买的。”小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赵总，您别嫌弃，我们就这点能力……”
赵明拿起那个塑料奖杯，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谢谢您让我们知道，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赵明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奖杯放在了显示器旁边，正中央的位置，比他的水杯还靠前。
“这个，”他说，“比任何奖杯都值钱。”
小周的眼眶也红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赵明抬头一看，是老刘。
老刘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背着他那个用了五年的破双肩包，手里端着一碗泡面，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没变。还是那个样子，黑眼圈，驼背，嘴角挂着一根泡面。
但他看到赵明的那一刻，嘴里的泡面掉了。
“赵……赵总？”
赵明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搂住老刘的肩膀。
“回来了？”
“回来了。”
“工资翻倍？”
“翻倍了。”
“那盏灯修了？”
赵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那盏坏了半个月的日光灯已经换成了新的，亮堂堂的，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修了。”
老刘顺着赵明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盏新灯，又看到了赵明桌上那个塑料奖杯。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赵明，”他的声音有点抖，“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钱？”
“不是，”赵明诚实地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老刘瞪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用力，眼泪都笑出来了。
“***逗我呢？你昨天才知道自己是富二代，今天就买下了一整栋楼？”
“效率高嘛。”
“效率***——”
老刘还没骂完，赵明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赵明接起来。
“喂，请问是赵明先生吗？我是XX媒体的记者，听说了您**星辉科技的事，想做个采访——”
“不方便。”赵明挂了。
手机又响了。另一个陌生号码。
“赵明先生**，我是YY财经的——”
“不方便。”
挂了。
又响了。
“赵明先生，我是ZZ资本的，想跟您聊聊星辉科技的投资机会——”
赵明正要挂，忽然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让他停下来的话。
“王建国是我们的人。你动了他，就是动了整个圈子。”
赵明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只需要知道，王建国只是一个小角色。你得罪的不是他，是站在他背后的那帮人。”
“那帮人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电话挂了。
赵明盯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他本来以为，买下公司、把王建国赶到*2当保安，这件事就翻篇了。但看来，有人不想让它翻篇。
有人想让他知道，他不是这个游戏里唯一的玩家。
赵明把手机揣进兜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刘。
老刘正在泡第二碗面，热水倒进去的瞬间，整个办公室都飘着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老刘。”
“嗯？”
“如果有人来找麻烦，你怎么办？”
老刘头都没抬：“那我就再泡一碗面。”
“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他们，我就吃面。总得干一样吧。”
赵明看着老刘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
他转身走回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那里，一切正常，没有报错，没有*ug，运行得很流畅。
他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盯着那行完美的输出结果。
窗外，阳光正好。
*2层，王建国坐在保安亭里，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老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赵明这个人，**不简单。**是万国城整条街的业主，**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意思。”
“老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让他再得意几天。等他把底牌都亮出来，我们再看怎么玩。”
“明白。”
王建国挂了电话，靠在折叠椅上，抬头看着保安亭顶上那盏白晃晃的灯管。
他忽然想起赵明刚才的笑容——那种阳光灿烂的、没心没肺的笑。
这个笑容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明，”他低声说，“你不知道你在跟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