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家入门------------------------------------------，天还没亮。。，看见床沿空荡荡的——赵承轩一夜未归。"少奶奶，该起了。"翠玉在门外轻声唤，"还要给老夫人请安呢。"，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是不敢睡。，赵承轩回来时她没有反应，会被李氏抓住把柄。，等来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少奶奶，少爷他……"翠玉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淡淡道，"去醉香楼了。"。？，只是淡淡道："走吧，去给婆婆请安。"，李氏正在用早膳。
见沈明月来了，她眼皮都没抬。
"坐吧。"
沈明月在下手边坐下，端起茶盏。
沉默。
李氏慢条斯理地喝完粥，才开口："昨晚承轩没回房，你知道吧？"
"儿媳知道。"
"知道？"李氏冷笑，"你怎么知道的？"
沈明月垂眸："儿媳等了一夜，不见夫君回来。"
"哦？"李氏挑眉，"等了一夜？"
"是。"
"等了多久？"
"从黄昏到天明。"
李氏放下碗筷，上下打量她。
这丫头，脸上竟没有委屈？
"你知道承轩去哪了？"
"儿媳听说……是醉香楼。"
满堂寂静。
丫鬟婆子都竖起了耳朵。
李氏的眼神变得玩味。
"你知道，还这么镇定？"
"婆婆，夫君新婚贪玩，也是人之常情。"沈明月低眉顺眼，"儿媳只盼夫君玩够了，早日回来。"
李氏盯着她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识大体的少奶奶。"
"来人！"她扬声道，"去把那个孽障给我找回来！"
半个时辰后。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
翠玉跑进来报信，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沈明月挑眉："这么顺利？"
"听说是老夫**发雷霆，派人去醉香楼硬把人拖回来的……"
沈明月嘴角微扬。
李氏这个人，护短。
骂归骂，真让人欺负她儿子，她可不干。
"走吧。"她起身，"去迎迎夫君。"
前院，赵承轩正和李氏对峙。
"娘！我就喝个酒，至于吗？"
"你还有脸说？新婚之夜跑去那种地方，传出去我赵家的脸往哪搁？"
"那破地方怎么了？男人去喝个酒怎么了？"
"你还顶嘴？"
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
沈明月款步走来，脸上带着关切。
"夫君，你回来了？"
赵承轩看见她，愣了一下。
沈明月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要溢出来。
"夫君昨晚去哪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等了你一整夜……"
赵承轩愣住了。
"一整夜？"
"我穿着嫁衣坐在床边，从黄昏等到天亮……"沈明月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以为你会回来……"
"这……"赵承轩挠了挠头，有些心虚，"昨晚喝多了，就……"
"夫君。"沈明月打断他，擦了擦眼泪，"夫君高兴就好。妾身不怪你。"
她垂下眼睫，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氏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这个沈明月，比她想象的要聪明。
知道哭闹没用，干脆演一出深情款款。
把赵承轩架在火上烤。
"明月……"赵承轩有些愧疚，"我下次不会了。"
"夫君说的是。"沈明月乖巧点头。
心里却在冷笑。
下次？
你会有一百次下次。
但每一次，我都会记在心里。
请安结束后，沈明月回到自己的院子。
翠玉跟在她身后，满脸佩服。
"少奶奶，您真厉害！少爷竟然主动认错了！"
"这叫厉害？"沈明月嗤笑。
翠玉愣了一下。
"少***意思是……"
"这叫借力打力。"沈明月淡淡道，"李氏骂他，我哭给他看。他愧疚了，才会觉得我可怜。"
"可怜？"翠玉更糊涂了，"少奶奶想让少爷觉得您可怜？"
"不。"沈明月看着她，"我要让他觉得，他欠我的。"
翠玉若有所思。
"少奶奶，您真厉害……"
"厉害什么？"沈明月冷笑，"不过是前世吃过的亏太多，学聪明了罢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景色。
赵家比想象中更复杂。
李氏刻薄，赵承轩纨绔，二房三房虎视眈眈。
公公病重，命不久矣。
这艘船，已经开始下沉了。
"少奶奶。"翠玉忽然道，"奴婢打听了一些事。"
"说。"
"关于赵家的情况……"
翠玉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明月的眼神渐渐变了。
"你说什么？"
"奴婢听洒扫的婆子说……老爷的病，大夫已经束手无策了。"
"最多多久？"
"三个月。"翠玉压低声音，"最多三个月。"
沈明月沉默了。
三个月。
比她想象的更紧迫。
"还有呢？"
"二房三房已经开始争了。"翠玉道，"二老爷想让自己的儿子过继到大房名下，继承家业。三老爷则想让老爷早点立遗嘱……"
沈明月冷笑。
一群饿狼。
公公还没死，就开始***了。
"少奶奶，咱们怎么办？"
"不急。"沈明月转身，"先站稳脚跟。"
"怎么站？"
"去找一个人。"
"谁？"
"老管家。"
翠玉愣住了："赵福？"
"对。"沈明月眯起眼睛，"这个人，我要用。"
账房内，赵福正在核对礼单。
"管家。"
他抬头，看见沈明月站在门口。
"少奶奶？"他有些意外，"有事？"
"有。"沈明月走进账房，反手关上门。
"少奶奶，这是……"
"管家。"她直视他的眼睛，"你在这赵家多少年了？"
赵福愣了愣："回少奶奶，老奴三岁进府，如今五十三年了。"
"五十三年的老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赵家的情况。"
沈明月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想知道……公公到底还能撑多久？"
赵福的眼神变了。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少奶奶，您比老奴想象的要厉害。"
"是吗？"
"老奴在这赵家五十年，第一次见到刚过门的新少奶奶问这种问题。"
赵福看着沈明月，眼中有了一丝欣赏。
"少奶奶想知道什么？"
"全部。"
"全部？"赵福笑了，"少奶奶胃口不小。"
"我有**。"
"什么**？"
沈明月微微一笑："管家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嫁给赵承轩？"
赵福眼神微变。
"少***意思是……"
"我不需要一个纨绔丈夫。"沈明月直视他，"我需要一个跳板。"
"而这赵家……"她环顾四周，"还有利用价值。"
赵福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少奶奶，老奴服了。"
"公公的病，大夫说最多撑到年底。二房三房早就虎视眈眈，夫人虽然掌家，但能动的现银不多。赵家的生意，大半都捏在二房手里。"
沈明月静静听着。
"还有一件事……"赵福压低声音，"老爷病了之后，几个老主顾渐渐不来了。赵家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沈明月皱眉。
这倒是意外。
前世她只知道赵家是清河县首富，没想到已经日薄西山。
"管家，我有一个提议。"
"少奶奶请说。"
"你帮我，我帮你。"沈明月一字一句，"我在赵家立足，你保住你的地位。"
赵福看着她，忽然笑了。
"少奶奶，老奴等这句话等了一夜。"
沈明月挑眉："什么意思？"
"昨夜少奶奶下轿时的眼神，老奴就看出来……"赵福压低声音，"少奶奶不是普通人。"
"老奴在这赵家五十年，早就看出这艘船要沉了。"
"但少奶奶来了……"他看着沈明月，"或许，这船还有救。"
沈明月沉默片刻。
"管家，你的诚意呢？"
赵福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这是赵家这些年的账目疏漏。老奴一直藏着，本想带进棺材。现在，献给少奶奶。"
沈明月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
眼神越来越亮。
"管家，你想要什么？"
"老奴什么都不想要。"赵福跪下，"老奴只求……将来少奶奶发达之日，能让老奴一家平安。"
沈明月扶起他。
"好。"
她看着手中的账目疏漏，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枚棋子，稳了。
"少奶奶。"翠玉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说。"
"奴婢听说……城南的锦绣坊，最近在招人。"
沈明月的眼神骤然锐利。
"你说什么？"
"城南锦绣坊，就是卖绣品的那家。"翠玉挠了挠头，"奴婢听少爷一个朋友说，那家铺子最近在招绣娘，待遇还不错。"
沈明月沉默了。
锦绣坊在招人。
那是母亲陪嫁的铺子。
前世她不知道这件事，重生后才渐渐想起——母亲死后不久，锦绣坊就换了招牌，改叫"锦绣阁"，成了苏氏的私房钱来源。
如今锦绣坊还在招人……
这是巧合吗？
"翠玉。"
"奴婢在。"
"明天你出府一趟。"
"去哪？"
"锦绣坊。"
翠玉愣住了："少奶奶要去那种地方？"
"不是我，是你。"沈明月眯起眼睛，"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
"记住，别让人认出来。"
"奴婢明白。"
翠玉退下后，沈明月独自坐在窗前。
母亲留下的嫁妆，分明被沈德昌吞了。
可他为什么还要"招人"？
难道……锦绣坊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她想起刘嬷嬷说的话——
母亲死前，沈德昌和周大夫密谈过。
周大夫开的药方，被沈德昌烧毁了。
那张药方上写的是什么？
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明月握紧拳头。
"娘，你放心。"
"这辈子，我绝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谁敢害我……"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就让他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