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天发病------------------------------------------“殿下？”白堇然知道她此刻情况不对，却没有别的动作，她们在外人面前并不相熟，必须保持距离。，明明在平时，她几乎不会发病，可是刚才她感觉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汹涌，身边没带宫人，因此药也没带，必须赶紧回去。“本宫为太子哥哥准备了一套新衣，白相帮我带给他吧？”苏泠月说的很慢，很温和，没有引起附近禁军的注意。“是，殿下。”白堇然站直身子，苏泠月早已转身往宫外走，脚步很急。，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迈得大了些。，苏泠月很快就坐了进去，可出发的命令迟迟没有下，站在一旁的车夫疑惑地看看车帘，又看看紧跟着的白堇然。“上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已经听不出是苏泠月熟悉的温和嗓音，她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虽然两个人都是女子，但外朝臣子进内廷公主的马车......更重要的是本朝同性可婚。，最快今晚，皇帝的御案上就会摆满**她的奏折，有些人早就想拉她下马了。“殿下，臣跟着就好。”白堇然微微退后一步，拱手对着车厢，外表让别人挑不出错来。“怕什么，太子哥哥这么喜欢你，作为皇妹让你坐马车，是在帮太子哥哥。”车帘未掀，但白堇然已经能听出苏泠月声音里的颤抖，呼吸也不对劲。“上来。”又是一声催促，比上一次更没有耐心。，只得上了马车，车帘刚刚落下，怀里就扑上来一个软物。，两个人都有些晃，白堇然稳住自己，扶着苏泠月坐下。，略带潮湿的温热气体渗进衣领。
“药呢？”平淡冷漠，听起来还有些不悦。
“没带。”苏泠月紧紧抱着她，想要把全身都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白堇然的气味是清爽的冷香，尤其在夏天，非常好闻，但是因为自己，现在还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苏泠月颤抖的越来越严重，伴随着心悸，她退开些许，想要捂住心口，可是闻不到白堇然身上的冷香让她更加难受。
“白堇然......白堇然，”小声的呜咽从嘴里泄出来，只有白堇然能听到，“你抱紧我，别走......别走好不好。”说到最后，已然带上哭腔。
“再快点！殿下身体不适。”白堇然对着车夫大声说道。
车夫很快应声，马车也明显加速。
可怀里的女人却僵直了身子，猛然把白堇然推开，“手无缚鸡之力”的白相摔倒在车厢地板上，冷静地看着她发疯。
苏泠月讨厌她这个样子，还有她刚才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自己的催促，都是刺激自己的凶手。
从腰间取出短鞭，狠狠地打在白堇然的身上。
第一下，白堇然的正一品朝服就裂开了一个口子，因为是短鞭，苏泠月一时没有适应距离，这一鞭只打在衣服上，未伤及皮肉。
但她眼眶通红，明显是发病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第二鞭正要落下。
白堇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下一瞬就看到清晰的红痕覆在纤细雪白的手腕上。
苏泠月皱了下眉，察觉到了痛意，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腕，正在发病的她对什么都有些迟钝。
白堇然从她的手里夺走短鞭，轻轻一扯，苏泠月就摔在了她身上。
离开鞭子的苏泠月就像一个可怜无助与家人走失的奶娃娃，靠在白堇然的肩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害怕地呜咽出声。
“乖，臣不走。”白堇然清冷的嗓音终于带上温柔，轻声细语地哄着苏泠月，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拍着。
马车很快到了公主府，白堇然抱着苏泠月出来的时候，车夫已经离开了，没有人会看到这一幕。
苏泠月头埋在白堇然的胸口，双手环抱着她的脖颈，袖口有些宽大，垂到了手肘处，此时已有大半的手臂露在外面，幸好周围没人。
右手手腕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才的红痕，其余位置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细腻肌肤，环在脖颈上，与后颈相贴，竟让白堇然生起一股不舍。
公主府后门一直都有人把守，白堇然就这么抱着苏泠月，直接进去，整个府里的宫人都低着头，不该看的根本不敢看。
“殿下发病了，去把药拿来。”白堇然对着寝殿门口的宫人说道。
“是。”
白堇然明显感觉到，当她说“殿下发病”的时候，怀里的人又僵了一下，随即把头埋得更深。
把苏泠月轻轻地放在床上，刚把帐帘解开，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把白堇然拽进了帐帘后的一片小天地。
坐在白堇然的身上，“本宫没病！本宫没有发病！”
没有了鞭子，只能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在身下人的肩上，没有打在其他地方，甚至刻意避开前两次的伤痕。
白堇然并不痛，她的身体在前两年就被打得没什么知觉了，可以说是习惯了，现在被苏泠月打，就像在挠**一般。
心知自己刚才是带了一点慌乱，口不择言，又刺激了一下苏泠月，心中轻叹了口气，任由她打，她打了才会好受一些。
苏泠月只打了几下，就停了手，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原本有些愤怒的脸上突然变得绝望恐惧，这种情绪很快散去，紧随而来的是偏执的疯狂。
“阿然，我又打了你......”苏泠月紧紧盯着白堇然，对她抱歉地笑了笑，白堇然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苏泠月又到了另一个发病层面。
“阿然，对不起，我帮你打我好不好？我该打，我又伤害你了。”说着苏泠月捏起拳头就打自己的肩，一拳比一拳重，远超砸在白堇然身上的力道。
白堇然连忙抓住她的手，顺着力道起身，将苏泠月抱在怀里，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腿交叉着环在自己的腰上，是两个人最亲密的一次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阿然。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一次是哭泣、示弱、自虐。
白堇然**着她的后背，顺着发丝，一下一下温和地哄着。
宫人拿来了药和水杯，此时两个人已经分开，白堇然掀开一小片帐帘，不让外面的宫人看到里面的场景，接过药瓶，倒了一颗在手心，又拿过水杯，才重新将帐帘放下。
“殿下，把药吃了。”白堇然扶着苏泠月，将药送到她嘴边，看着她把药**嘴里，再递上水杯。
被白堇然哄好的苏泠月很乖，一举一动都透着乖巧可人，只是她的手还紧紧拉着白堇然的朝服，都皱了，算了，反正都已经破了。
吃完药的苏泠月，情绪平和，没有心悸，没有哭泣，更没有胡思乱想。
她静静地看着靠在一旁的白堇然，又贴了过去，坐在她腿上，她有点喜欢上这个姿势。
双手捧着白堇然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刚才白堇然一直在出神，不知道想着什么。
对方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越来越近，是苏泠月先闭得眼，当唇瓣相贴，胸口的柔软挤着，谁都没有觉得不对，谁都没有避开。
白堇然托住苏泠月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是的，白堇然有病，她爱上了苏泠月这个人，即使这个人打她......即使这个人是她杀父仇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