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啼血惊蛰，云生紫烟------------------------------------------：啼血惊蛰，云生紫烟，金陵。，江南草长，十里秦淮画舫凌波，烟雨朦胧。然而，城南这处占地广袤的都督府帅府内，却是一片死寂沉沉，压抑得连风都不敢大声呼吸。、太保兼右都督顾镇东，此刻正背着手，立在正堂外的梧桐树下。他一身玄色蟒袍未卸，腰间玉带冷硬，身姿如松，却难掩眉宇间那股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焦灼。作为跟随成祖靖难立业的第一流大将，他半生戎马，扫平漠北，见惯了尸山血海，从未有过片刻怯懦。可今日，这深宅大院里的一呼一吸，竟似牵动着他的心脉。“夫人怎么样了？”顾镇东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回、回大帅，内院还……还没动静。吴妈说，夫人身子虚，难产……废物！”顾镇东低喝一声，目光扫过院内忙碌的仆从，人人面色惨白，瑟瑟发抖。，顾镇东手握南直隶兵权，威重朝野。可此刻，这煊赫一时的一品帅府，却被一种不祥的静谧笼罩着。，内院深处终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随即，又戛然而止。，一道苍老而绝望的声音穿透了院门：“大帅——夫人……夫人晕过去了！少爷他……少爷没气了！”，如遭雷击，大步流星般冲向内院。，血腥味与药味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主母面色惨白如纸，静卧在床榻之上，人事不省。一旁，资深稳婆吴妈正失魂落魄地收拾着襁褓，那襁褓中似乎包裹着一个小小的躯体，早已冰凉。，看着那死寂的襁褓，铁血硬汉瞬间红了眼眶，他强忍着喉头腥甜，声音嘶哑：“吴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泪纵横：“大帅，奴才该死！奴才无能啊！夫人拼尽最后力气生了小少爷，可是……可是先天不足，没能挺过去……”，窗外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午后，瞬间乌云蔽日，狂风骤起。只见天际线尽头，两道流光如流星赶月，一灰一紫，划破长空，竟直直穿过了帅府厚重的檐瓦，悬停在产房上空。
顾镇东怒喝一声，下意识挡在床榻前，右手已按上了腰间佩剑：“谁？！”
然而，那两道光影并未伤人，只是在虚空中微微闪烁，随即化作两道缥缈的紫气，渗入了夭折婴孩的襁褓之中。紧接着，原本死寂的襁褓，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啼哭！
“哇——哇——”
这哭声中气十足，穿透了压抑的屋宇，带着一股傲视苍穹的桀骜。
顾镇东愣住了，吴妈也惊呆了。
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那冰冷的小生命，竟活生生地醒了过来。
更诡异的是，窗外狂风瞬间消散，云开雾散。天边竟隐隐浮现出一道七彩霞光，如龙腾云驾。
顾镇东颤抖着手，命人将孩子抱来。
那孩子肤若凝脂，眉心一点朱砂红若隐若现，双眼乌黑透亮，竟不似寻常婴儿那般怯懦，而是直直地望着顾镇东，眼神灵动，仿佛自带千钧气魄。
“好……好！”顾镇东老泪纵横，仰天长啸，“天不绝我顾家！”
他抱过孩子，贴在心口，感受着那滚烫的体温，心中百感交集。方才的生死一线，仿佛是老天爷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夫人还没醒，”顾镇东看向吴妈，语气郑重，“此事绝不可外传。就说夫人平安，诞下麟儿。”
吴妈连连点头，此刻她虽觉方才那光影现象匪夷所思，却不敢深究，只唯唯诺诺应下。在她看来，许是夫人生产耗心过度，自己看花了眼，或是天上祥瑞降临，救了小少爷一命。
待主母悠悠转醒，顾镇东强忍激动，温言哄道：“夫人，辛苦了，是个大胖小子，康健得很。”
主母虚弱地睁开眼，看向孩子，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辉，浑然不知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劫。
顾镇东看着怀中生机勃勃的儿子，心中豪情顿生，当即抚掌大笑：“此子必非凡品！我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愿我儿他日心怀凌云壮志，驰骋沙场，报效**！便取名——顾凌云！”
从此，金陵帅府多了一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
顾凌云自紫雷天降降生顾府，转眼已过五年，母亲由于生他的时候劳心过度，落下病根，终是没能熬住，撒手人寰，幸好吴妈细心照料，让他健康成长
顾凌云五年中从无缠绵病痛。他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难以解释的细微异样：静坐时指尖隐隐泛光、身边花草长势格外旺盛、危险未至心神便提前警醒。
这些诡异又细小的变化，顾凌云全都深埋心底，从未告诉父亲，连日夜照料他的吴妈，也没告诉，小小年纪便懂得隐忍藏拙，不显露半分特殊。
身为永乐朝北疆大将军顾镇东嫡子，他自幼便没有半分世家公子的娇奢慵懒。从四岁起，天还未蒙蒙亮，演武场上就必定出现他瘦小却挺拔的身影。
寒冬腊月，寒风刺骨，霜雪落满庭院，别的孩童蜷缩在温暖被窝里熟睡，他只穿单薄练功劲装，一丝不苟扎着马步。双腿酸痛发麻、手脚冻得通红僵硬，额头上凝着白霜，他也腰背笔直，纹丝不动，一站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父亲顾镇东走到一旁，看着强忍苦楚、绝不松懈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开口轻声道：“云儿，天冷难熬，歇上片刻也无妨，不必这般苛责自己。”
顾凌云缓缓抬头，小脸冻得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摇了摇头认真回话：“爹爹是沙场猛将，不惧风霜严寒，孩儿是顾家儿子，自然也不能偷懒懈怠。”
盛夏烈日炎炎，酷暑难耐，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透衣衫紧贴脊背，他依旧一遍遍演练顾家祖传枪法、流云剑法。一招突刺、一次回旋、一记劈斩，反反复复成百上千遍，动作不标准便重来，力道不到位便苦练，哪怕筋疲力尽，也绝不敷衍了事。
顾家七十二路破阵枪刚猛霸道，三十六路流云剑灵动刁钻，寻常少年苦修三五年都难以入门，顾凌云凭借逆天悟性，加上日夜不休的苦修，年仅五岁便能熟记全部招式，融会贯通， 枪出如龙，剑影如风，小小少年身形利落矫健，招式沉稳凌厉。顾镇东亲自下场指点，看着儿子行云流水的枪法，忍不住赞叹：“我儿天赋绝世，根基远超常人，日后必是一代将门英豪。”
没人知道，他体内仙界灵胎自带的本源灵气，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淬炼筋骨、提速反应、强健体魄，让他练武事半功倍，远超世间所有凡人天才。
随着顾凌云武艺出众、气度不凡，京城一众**纨绔纷纷心生嫉妒，处处寻衅、刻意陷害。
太尉之子赵麟仗着家族权势横行霸道，素来与顾家不和，特意带着一众恶仆，在闹市街口**顾凌云。
赵麟双手抱胸，一脸嚣张轻蔑，居高临下地讥讽道：“都说顾将军之子天赋无双，我看不过是仗着父亲权势罢了，今日我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话音落下，几名凶神恶煞的家仆立刻一拥而上，想要拉扯羞辱顾凌云，让他在市井百姓面前颜面尽失。
周围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暗自替少年担忧。
可顾凌云面色淡然，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脚下步伐轻盈变幻，轻松避开所有拉扯，自幼苦练的枪剑身法尽显无疑。他抬手格挡、侧身闪避、顺势反击，每一招都简洁利落，体内灵气暗藏拳脚之中，看似轻飘飘一掌，却力道精妙无比。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冲上前的仆役纷纷手腕发麻、浑身脱力，接二连三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赵麟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亲自挥拳冲上前：“好小子，竟敢还手！”
顾凌云身形一侧，轻松躲开重拳，手腕轻轻一搭，借力顺势一推。
蕴含灵气的力道瞬间爆发，赵麟重心失控，踉踉跄跄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衣衫凌乱、发髻歪斜，当众丑态百出。
“你大胆！我父亲乃是当朝太尉，你敢动我？！”赵麟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嘶吼。
顾凌云缓步上前，身姿挺拔，稚气未脱的语气清冷从容：“光天化日聚众行凶，挑衅**大将之子，藐视王法礼制。若是闹到陛下与官府面前，不知太尉大人，能不能护得住你？”年仅五岁的孩童竟能有这般气魄说出此等话语，而且一番话有理有据，直击要害。
围观百姓纷纷议论称赞，指指点点嘲讽赵麟仗势欺人。赵麟颜面尽碎，又怕事情闹大连累家族，只能咬牙忍着怒火，狼狈带着手下仓皇逃离。
经此一事，顾凌云少年沉稳、武艺惊人、智斗纨绔的事迹传遍京城。所有权贵子弟再也不敢随意招惹、设计陷害这位顾家小公子。
又是五年光阴匆匆而过。
顾凌云在顾府低调成长，刻苦练枪练剑，一身武艺远超同龄人，一次次暗中化解朝堂阴谋、纨绔圈套，默默守护家人平安。他依旧隐瞒自身所有异常，乖巧懂事，从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