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睁眼，回到新婚夜。
上辈子亲手把她**，这辈子我跪着也要宠她。
做饭？做。买包？买。洗脚？伸过来。
可我那温柔贤惠的老婆，端着红酒走过来。
红唇一勾。
"老公，这辈子，换我来疼你哦。"
我膝盖一软。
总觉得这个"疼"字，味儿不太对。
1
头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有人拿钝锤敲后脑勺那种。太阳穴突突跳，血管拧成麻花，每跳一下，眼前就闪一道白光。
我艰难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红色的——不，是红绸。大红绸缎从吊灯垂下来，交叉铺满整个房间。窗户上贴着巴掌大的双喜字，金粉在灯光下一片一片掉。空气里是百合花和白酒混在一起的味道，冲鼻子。
床单也是红的。枕头也是。
我脑子转了三秒。
新婚？
我猛地坐起来。头更疼了，胃里翻涌，酒精味直往嗓子眼蹿。我低头看自己——西装裤，白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袖口的铂金袖扣映着灯光。
这双手。
我盯着自己的手。
没有老年斑。没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子。关节修长，皮肤绷得紧实。
这是二十五岁的手。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酒杯，半杯残酒。旁边是一台手机，屏幕亮着——
2026年10月17日。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身后抽了一鞭子。脊背绷直，瞳孔缩紧。手机差点从指尖滑下去。
2026年。
十月十七号。
我的婚礼。
和温灼灼的婚礼。
那个名字从记忆最深处翻上来的瞬间，我的呼吸停了。
不是想起来了——是那些画面从来没有消失过。它们刻在骨头上，烙在每一根神经末梢里，闭眼是，睁眼也是。
灰白色的病房。日光灯管嗡嗡响。消毒水味浓到呛人。
她躺在床上。手腕上的针眼密密麻麻。心电监护仪的线一条条连在她身上，屏幕上的绿色波纹越来越平。
我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已经凉了。
"灼灼。"
没有回应。
"灼灼，你听到我了吗？"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长的、不间断的蜂鸣。
她的手指松开了。松开之前，曾经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是她这辈子给我的最后一个反应。
我记得我当时跪在病床前。膝盖砸在地砖上，没有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