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衍把咬剩的包子砸我脸上。
我蹲下，捡起来，吹了吹，三口吞完。
他又扔过来半盒炒饭，一根鸡腿，两盒牛奶。
我掏出塑料袋一样样装好："这、这是过年了？"
顾衍皱眉："你看清楚，我在霸凌你。"
我眨了眨眼："被霸凌有这么多好吃的？那你明天还能继续霸凌我吗？"
全班笑疯了。
没人知道，我已经两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更没人知道——
衍华集团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死的人里，有我妈。
第一章
我是在九月的最后一天转到衍城中学的。
报到那天，我站在校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上烫金的四个大字。
衍城中学。
"衍"。
和顾衍的衍，一个字。
也对，这学校本来就是他们顾家捐的楼。
教导处的老师领着我穿过操场，路过篮球场、恒温游泳池和一栋独立的击剑馆。
我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
书包是三年前在镇上赶集时买的，二十块钱，拉链已经坏了一边，用铁丝拧着。
走在铺了塑胶跑道的操场上，我的解放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教导主任把我带到高二三班门口，敲了敲门。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沈年。"
我站在***，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前排一个女生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洗到发白的校服停到我磨破皮的帆布鞋，然后移开了。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
不是嫌弃，是连嫌弃的兴趣都没有。
"大家好，我叫沈年，从安桥镇来的。"
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人回应。
老师把我安排在最后一排。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课桌面上有人用刀刻了一行字："顾爷到此一游。"
我用手指摸了摸那一道道刻痕，坐下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
我没怎么听。
不是因为不想听，是饿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兜里只剩七块钱。
坐公交花了两块。
剩下五块钱，我得撑到月底——还有三天。
肚子叫了一声，我用手按住。
前桌的男生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笑，他转回去了。
熬到中午，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这辈子最美妙的声音。
不是铃声。
是整栋教学楼同时搬动椅子、打开饭盒的声音。
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