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笑着送我走，第三天跪着求我回

夹里。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被公司要求她整理成正式文档。从来没有人觉得这些东西重要。
拷贝进度条慢悠悠地走。12%。27%。43%。
方野端着保温杯从走廊那头过来，路过她工位时停了一下。
"霁姐，晚上聚餐去不去？最后一天上班了嘛，大家一起吃个饭。"方野二十八岁，瘦高个，脖子上挂着工牌，笑起来露一口牙。
"谁组织的？"
"钱芮。她说去厂门口那家火锅店，她请客。"
林霁盯着进度条看了两秒。
钱芮请客。
上辈子她也请了这顿。吃完饭回来，我发现检测报告的底稿被改了三个数据。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重新核对了一遍，没当回事。
半个月后，那三个数据变成了客户退货的证据。
"不去了，"林霁说，"今天有点事。"
方野"哦"了一声，也没追问，端着保温杯走了。
进度条跑到91%的时候，钱芮来了。
"林姐——"钱芮的声音甜腻腻的，连拖个尾音都弯着。她二十九岁，化着全妆，口红是今年流行的那种砖红色，衬得脸颊白了一个色号。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林霁旁边，凑过来看屏幕。
"在整理文件呀？辛苦啦。对了，三月那批数据你导好了吗？周总下午要看。"
"导好了。"林霁把一个文件夹拖到桌面，"在共享盘里，你自己拉。"
"好嘞！"钱芮笑了一下，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指甲在膝盖上点了点。"对了林姐，你五一有什么安排呀？"
"出去走走。"
"哇好好哦，我就只能在家躺着了。"钱芮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羡慕。
林霁盯着U盘进度条：98%……99%……100%。
她拔了U盘，装进口袋。
然后她站起身。
钱芮歪着头看她，还在笑。
"林姐你去哪儿呀？"
"找周总。"
"哦哦，那个汇报是吧？我跟你一起——"
"不用。"
林霁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两份辞职申请和四十页交接清单。信封有点厚，但份量不重。
她走过走廊。经过财务室，经过行政办公室，经过那扇永远关着的设备科的门。走到最里面，周奉年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