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接把杯子掉在了地上，棕色的液体溅了一裤脚。
弹幕不是"飘"出来的——是"炸"出来的。
"？？？？？？"
"我眼花了？？？"
"陆屿？？？那是陆屿吗？？？"
"等一下——27号怎么跟陆屿长一个样？！"
"双胞胎啊啊啊啊啊双胞胎吧？！"
"这综艺请不起的级别啊喂！"
何薇的话筒从手里滑了两公分，她两只手赶紧接住。
嘴唇动了好几下，没发出声音。
导师席上，林砚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大屏幕的方向探过去。
万岚教授推了一下眼镜，推了两次，第一次没推上去——手指在抖。
屏幕里的陆屿看着镜头。
他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那种综艺里的假表情管理，是真的——嘴角肌肉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他旁边那档节目的主持人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滑下去的声音很清楚。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句不太体面的惊叫。
视频画面里乱了几秒。
然后陆屿伸手把镜头稳住了，对准自己的脸。
他盯着我看了大概三秒钟。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演，没有刻意的台词，没有经纪人提前写好的说辞。
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整个录制棚六十多个收音话筒同时捕捉到了。
"哥。"
一个字。
我的指尖收紧了。
他又说了两个字。
"回家。"
弹幕彻底失控了。
屏幕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正常的文字，全是符号和感叹号的洪流。
何薇终于挤出了声音："这——这位是——陆屿老师？是那个陆屿吗？你们——你们是——"
我没回答她。
因为我的余光落在了导师席上。
秦荣的保温杯盖子掉在了桌面上。
滚了两圈。
棕色的茶水洇湿了面前的评分表。
他的手还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
手指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钉在大屏幕上。
钉在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转向了我。
我看着他。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几分钟前那个松弛的弧度，但弧度底下的肌肉已经僵了。
我分辨得出来。
跟了他一年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每一种表情底下藏着什么。
我没有笑。
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