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哦。"
又是沉默。
我以为这个对话结束了,刚准备翻回去,她又开口了。
"他只有晚上12点以后才有时间。"
我看了眼手机。23:47。
"为什么?"
"他白天很忙。"
"做什么工作?"
"不是工作。就是......忙。"
她没有解释"忙"是什么意思。但我当时没有多想。大学里的恋爱本来就很奇怪,有些人的时间表确实不太一样。有人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有人白天睡觉晚上写代码,有人--也许就是只有深夜才有空。
"那你们......"我停了一下,"平时怎么见面?"
她没有回答。
黑暗中我听见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他在的。"
然后就不说话了。
黑暗中,我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很轻,像风从树叶间穿过。然后是安静。真正的安静。连陈嘉嘉的呼噜声都变得遥远了。
我等了几分钟,确认她不会再开口,才慢慢躺回去。陈嘉嘉的呼噜还在继续,林柚的屏幕光已经灭了,走廊灯从门缝底下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空调的嗡嗡声还在继续,像某种永恒的低语。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走廊灯的光从门缝底下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影子的形状很奇怪,像一只手,又像一条河。
他在的。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
不是"我们经常见面",不是"他有时候会来看我",而是--他在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他就在那里。一直都在。不需要证明,不需要解释,他就在那里。
我闭上眼睛。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大了一点,像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流动。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有之前住这里的人贴过海报的痕迹,胶带的残留物已经发黄了,像一道道伤疤。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河,河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石头是白色的,一块一块,排列得很整齐,像某种密码。有人在水里跟我说话,但我听不清。声音很远,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