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滚烫的美式顺着头发流进脖子，流过胸口，那感觉像是有人拿打火机贴着皮肤烤。
一直持续的灼热，黏糊糊的咖啡液往领口里面渗，带着苦涩的焦味。
我穿的是纯棉黑T恤，吸水快，整件衣服一下子贴在身上，又湿又烫，像裹了层烧红的布。
她凑过来，嘴几乎贴着我耳朵：“当年做实验的手，现在还稳吗？”
声音不大，但她知道周围人能听见。
果然，笑声一下子就爆开了，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抬眼看她。
林晚棠的睫毛膏是新的，不晕染，凑这么近也看不出瑕疵。
两年前她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不化妆，穿白大褂，头发随便扎个马尾，额头上总是沾着细碎的汗珠。
陆明远从台上跳下来，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四周的音响突然传出一段录音——是经过剪辑的、沈行之“亲口承认”篡改数据的音频。
那声音和我有七分像，语气阴狠：“……死几个小白鼠算什么，数据必须好看……”
全场哗然。
陆明远笑着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是几张PS过的照片：我深夜独自进入实验室，手里提着黑色塑料袋。
陆明远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掰着我的脸往上抬，非要我看那个屏幕。
“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指甲掐进我脸颊的肉里，使劲晃了晃我的头：“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盯着那些被篡改的照片，眼睛一眨不眨。
嘴角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他松了手，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左手臂。
袖子下面有道凸起来的疤，从手肘延伸到手腕，像条肉色的蜈蚣趴在那儿。
那是两年前手术器械炸了，我替林晚棠挡了一下，碎铁片划开的。
当时缝了十八针，她坐在走廊里哭，说以后要给我当一辈子的手。
陆明远抬起脚，硬胶鞋跟对准那道疤，踩下去，碾。
一阵酸麻瞬间从小臂一直窜到肩膀，碾在疤上像是拿钥匙在肉上挖。
我强忍着没叫出声，但汗一下子从额角淌下来，顺着眉毛流进眼睛，涩得慌。
“凭什么你天生就有这双手？”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嘴挺硬啊。”
陆明远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