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续三年，我每个月准时去给村长儿子献血，分文不取。
直到昨天我在卫生所晕倒，才知道他们抽我的血，一袋卖三千。
我躺在病床上，村长带人把我围了，骂我见死不救。
我笑了笑，让我妈把那份省血液中心的****拍在桌上。
“这三年你们抽的每一滴血，都是呈堂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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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儿子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村长的老婆周翠兰，操着一口大黄牙，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躺在镇卫生院的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吊针。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化验单，重度贫血，建议住院观察。
“周婶，我给小军献了三年血，每个月两次，一次400cc。”我声音有些发虚，“我现在自己都贫血了，医生说我再抽就有生命危险。”
“那又怎么样？”周翠兰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农村妇女，整天在家闲着，抽点血怎么了？又死不了！”
我攥紧了床单。
我叫王秀芬，今年三十二。
三年前，村长赵德顺的儿子赵小军查出白血病，需要长期输血。
赵德顺在村里开了个广播，说小军是O型血，号召大家去配型。
全村二十几号人去验血，只有我配上了。
赵德顺带着周翠兰，提着两箱快过期的牛奶，亲自登门。
“秀芬啊，你这可是救了小军的命，我们赵家记你一辈子的恩情！”
我当时想，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一把。
从那以后，每个月两次，我准时去村卫生所献血。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是农忙还是过年。
三年，七十二次，将近三万毫升。
那是一个成年人全身血量的五倍。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上个月我在地里干活，眼前一黑直接栽进了水渠。
医生说我是重度贫血，营养不良，问我是不是在卖血。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这三年的血，压根没进赵小军的身体。
“村长家根本没给医院送过血袋。”医生压低了声音，“他家的血，全卖给隔壁县的血贩子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袋3000块。
三年，七十二袋，二十一万多。
我以为是救命的血。
在别人眼里，全是钱。
“秀芬，你听嫂子一句劝。”周翠兰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