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坐了很久。
弹幕还在飘。
恶婆婆这时候应该在哭吧，我赌她明天就打电话给贺允道歉。
经典受气包行为，道歉→讨好→被利用，循环到死。
裴瑶华盯着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块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不是亲生的。"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养了二十五年。从一把屎一把尿开始。他出水痘的时候她三天没合眼。他高考那年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他煲汤。他大学毕业她把三个月工资存了红包。
二十五年。
不是亲生的。
弹幕里又飘过一条：
不过恶婆婆死后大家才知道真相那段，真讽刺。她至死都以为贺允是自己的孩子，为他付出一切，结果人家亲爹贺承远在二十五年前就把她亲女儿换走了。为了贺家要男丁继承家产。呵呵。
裴瑶华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被单。
亲女儿。
她有一个亲女儿。被换走了。
她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煲汤，有没有人在她出水痘的时候守着她。
二十五年，一声妈都没听到过。
裴瑶华松开手。
被单上留了两道深深的褶痕。
她站起来。
走到书柜前，抽出一个抽屉，翻出了户口本和房产证。
又找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周律师"。
弹幕还在飘。
恶婆婆这段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铺垫，后面才精彩。大家快进到她让房子那段——
裴瑶华看了那条弹幕一眼。
她拨出了电话。
"老周，我是瑶华。有个事，想问你……关于房产过户和财产分割。"
弹幕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一条孤零零的弹幕飘过来：
……等等，她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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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天晚上裴瑶华没睡。
她坐在床头，把房产证、存折、***一样一样摊在被子上。
弹幕还在飘，但频率低了——大概是因为"读者们"觉得这段没什么看头。
偶尔飘过一两条：
无聊，快进。
铺垫太多了，什么时候到虐婆婆的**啊。
裴瑶华懒得看它们。
她打开手机计算器，把自己名下的资产算了一遍。
一套三居室，市区，婚前全款买的，写的自己名字。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