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了——签在手术同意书上的那个名字，不只是签字同意手术。

是签了一份决定。

“林念念。”

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像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

林念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麻药还没完全退，产生幻觉很正常。

“林念念。”

这次她听清了。是一个女声，语调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不是温柔，不是冷漠，就是纯粹的、数据一样的平静。

“谁？”林念念艰难地转动脖子，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门关着，走廊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

“功德系统，编号ZH-1742。”

林念念：“……”

“根据宿主当前精神状态与过往行为数据分析，”那个声音继续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系统判定为你提供过一次情感拯救类特别帮扶。简单来说，本系统将帮助你——成为你自己。”

林念念怀疑自己是不是大出血导致脑子缺氧了。

“检测到宿主心存疑虑，”系统说，“启动新手福利模块。发放新手礼包，请查收。”

林念念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银行短信。

到账通知。金额那一栏的数字，她数了三遍。

不是幻觉。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有痛感。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也没有消失，白底黑字明晃晃地亮着。

“新手任务已发布，”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任务目标：向配偶顾时寒完成离婚动议。任务奖励：解锁基础功能，并获得第二阶段任务指引。温馨提示：宿主在任务过程中表现出的决断力与自我捍卫程度，将直接影响系统的隐藏评分。祝您早日康复，任务愉快。”

林念念攥着手机，过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没有问“你是谁”或者“你从哪里来”这种蠢问题。她只是慢慢地、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不是之前签字时候那种自嘲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东西重新被点燃的感觉。

第二天下午，顾时寒来了。

她听见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先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不是程婉宁惯用的甜腻香型，是顾时寒自己用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