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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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
客厅恢复了安静。
我走进卫生间，看到那把粉色牙刷还杵在牙杯里。
伸手够了一下。
没拿起来。
缩回手，关了灯。
第三章
分手后第九天。
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
"沈哥你好，我是赵启铭。笙笙说你们分手了，有些东西还没分清楚，能见个面聊聊吗？中午请你吃饭，当面聊比较有诚意，地点你选。"
笙笙。
他叫她笙笙。
以前我也这么叫。
后来她嫌肉麻，不让我叫了。
我说好，你选地方吧。
他发了个定位——西湖边上一家日料店，人均一千五。
中午十二点，我准时到了。
穿的就是平时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帽衫，一条牛仔裤，运动鞋是去年**一买的，鞋底已经有点磨了。
前台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打量你全身上下的价签总和，然后决定给你什么级别的微笑。
"我找赵启铭。"
前台的表情立刻变了。
"请跟我来。"
包间在最里面，推开门的时候，木质拉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启铭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上。
浅灰色西装，袖扣是卡地亚的，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一闪一闪。他面前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已经倒好了。
林笙坐在他旁边。
她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裙子——米白色的，衣领上露出一根细细的项链，坠子是颗小钻石。
看见我进来，她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了。
"沈哥，来来来，坐。"
赵启铭站起来，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白，手心是干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笙笙总提起你，说你人挺好的，照顾了她很久。我一直想见见你，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那种笑我见过——甲方在谈判桌上占了上风之后，会用这种笑看乙方。
不是恶意。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不客气。"
菜上来了。刺身拼盘、和牛寿喜锅、松露茶碗蒸——菜单上最贵的那几道。
赵启铭给我倒了杯酒："沈哥喝一杯？獭祭二割三分，今年刚到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酒入喉的时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