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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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得像白开水。
我穿好衣服，起身，走出房门。
门在身后合上。
我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大口喘气。
隔着一扇门，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顾年这个人吧，长得确实没话说。但也仅此而已了。一个花瓶。三年了，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句。我养了个什么？一尊佛？」
「不过他今天好像瘦了。锁骨比上个月明显。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伙食费我每个月按时打。吃不吃是他的事。」
「......但如果他真生病了，我还得重新找人。很麻烦。」
「才不是担心他。」
「我裴岁宁从不担心任何人。」
我站在走廊里，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看了很久。
三年。
这女人在我面前，像一块零下二十度的冰。
结果冰面底下，是一座随时喷发的活火山。
我好像，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这算哪门子的超能力？
第二章
一夜没睡。
我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反复确认一件事。
不是做梦。
因为凌晨三点，隔壁裴岁宁房间传来一个清晰的念头：
「睡不着。三点了还睡不着。明天还有董事会。全怪顾年。他今天走的时候衣服反着穿了，领口的标签露在外面。邋遢。无药可救。」
全怪我？
我衣服穿反了关你失眠什么事？
早上七点，我顶着黑眼圈走进开放式厨房。
裴岁宁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一杯黑咖啡，手指划着平板。
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乱，灰色真丝衬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活脱脱一尊冰雕。
我拉开冰箱门拿牛奶，她连眼皮都没抬。
但她的声音准时在我脑子里响起：
「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早了十七分钟。反常。昨晚我是不是太凶了？不对，我什么都没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不可能察觉到任何东西。」
十七分钟。
精确到分钟。
这女人到底在拿什么在计时？
我倒了杯牛奶，坐到她对面。
平时我都是端回自己房间吃，今天故意没走，想测试一下这个能力的触发条件。
裴岁宁的手指在平板上顿了零点五秒。
「他坐下了？他今天怎么坐下了？以前都是拿了东西就走。像个来取快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