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奢侈品店，高档餐厅，酒吧卡座。
最后一笔，三天前，一家珠宝店，刷了十二万。
备注：项链（女款）。
三天前。我和林念还在一起。
食指的指节发白，在鼠标上停了两秒。
松开手。拨了秦越的号码。
他秒接。
"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说？他们欠了不少钱。"
"欠多少？"
"银行贷款加上供应商垫款，总额大概十五亿。其中有八亿多的授信，来自我们能影响的渠道。"
"全部。"
电话那头停了半拍。
"陆沉，你要搞清楚。全面收贷的话，浩天大概率撑不过两个月。"
"我知道。"
"你确定？"
"第一阶段，先冻结浩天在永宁银行的那笔授信额度。不要一次全动，一笔一笔来。给他们时间慌，但不给他们时间跑。"
"明白。还有呢？"
"钟浩然名下那几辆车，有没有贷款？"
"两辆有。"
"通知贷款方重新评估他的还款资质。"
秦越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还有？"
"你之前说浩天找我们投过份额？"
"对。去年年中，我拒了。"
"重新约他们。就说渊核最近在看地产板块的标的。让钟德明觉得有戏。"
"你想钓他？"
"让他看到希望。"我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然后再把绳子抽掉。"
挂了电话。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黑色那部。是三星。
外卖App推送：
"您的订单已完成评价（5星）——三分糖去冰加椰果 阿姨奶茶 ×1"
她还在用我的账号。甚至还帮我打了五星好评。
大概是习惯了。
我把三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用这个账号点奶茶了。
无所谓了。
第三章
三天后，礼拜六。
我做了一件从前不会做的事。
去了**广场。
不是偶然去的。秦越的人查到钟浩然每周六下午会带林念去那儿逛街。固定路线：先去二楼潮牌店，再上四楼吃日料，最后在一楼甜品站买杯东西带走。
很规律。甚至比我还稳定。
我穿着平时那件洗到起球的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站在一楼奶茶店排队，手里拿着手机刷新闻。
跟这商场里任何一个普通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