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力气，双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她的双眼赤红，嘴角还挂着血沫，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早已不复方才的温婉模样。她体内的魂力像是烧开的沸水般剧烈翻滚，七道魂环急速旋转，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她在献祭。
不是向某个人献祭，而是向自己的生命献祭。她要引爆自己全部的修为，拼着形神俱灭，也要换这五个人陪葬。
“勇气可嘉。”比比东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染豆蔻也没有戴戒指。怎么看都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甚至还有几分好看。
但当那只手探出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女人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半空中，四肢大张，一动不动。她体内沸腾的魂力像被泼了一盆冰水，那些即将爆炸的光和热还没来得及绽放便已经被生生熄灭。祭献被打断了。
女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不是为自己的死，而是为身后那只还没跑掉的小兔子。
“十万年魂环，自己送上门来了。”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感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手掌缓缓收紧。
女人的身体开始扭曲。那不是骨头断裂的扭曲，而是更可怖的——她的身体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化作漫天的光点。那些光点是银白色的，和她女儿的毛发是一种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不像话。
“妈妈——”
小兔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穿透了整片森林。但她没有跑，也跑不动了。她太小了，太弱了，在这股封号斗罗的威压面前，她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点一点地化成光，看着那团银白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个血红色的魂环，缓缓地向那个紫袍女人飘去。
血红的光芒映在比比东的脸上。
那张脸明明极美，可在这红光的映照下，却美得让人脊背发凉。她伸出手，任由那个魂环落在掌心。十万年魂环的力量在她指尖流转，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宠物。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