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答应吗？”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气息交融，“就一句‘好’，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和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看似游刃有余的男孩子，其实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下来。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像叹息。
陆知衍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瞬间被点燃的星星。
“真的？”
“嗯。”
“不反悔？”
“不反悔。”
他笑起来，那笑容灿烂得晃眼。然后他松开我的手腕，却转而捧住我的脸，额头轻轻抵上我的。
“谢谢你，姐姐。”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欢喜，“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垂下眼，长睫扫过他的脸颊。**的。
“那现在……”他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能牵你的手吗？追你的第一步。”
我抿唇，手指蜷了蜷。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我面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
我犹豫了几秒，慢慢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立刻合拢，将我的手完全包住。温热，干燥，带着薄薄的茧。
“手这么小。”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我没说话，耳根发烫。
“送你回家。”他说，却迟迟不松手，就这样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牵着我，重新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霓虹灯光。
他一直牵着我，偶尔用手指轻轻挠挠我的掌心，惹得我一阵轻颤。
“别闹……”我小声说。
“没闹。”他无辜地眨眨眼，“就是忍不住想碰你。”
我别过脸看向窗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到我家楼下时，他停好车，却依然牵着我的手不放。
“到了。”我说。
“嗯。”他应，却没动。
“我上去了。”
“再待五分钟。”
“很晚了……”
“就五分钟。”他坚持，转过头看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今天是我们第一天，姐姐。”
“什么第一天……”
“我追你的第一天。”他认真地说，“有纪念意义的。”
我忍不住笑。“这也要纪念？”
“当然要。”他凑近些，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