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心虚了。因为他知道，林晚说的是事实，他**欠债，他厂里的人不知道，但要是被她捅出去，他工作就没了。

他拿起笔，把名字签了。

张桂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儿子签字，尖叫了一声，然后冲过来想打林晚。林晚往后退了一步，张桂兰扑了个空，摔在地上，磕破了嘴唇。

“你这个**——”她满嘴是血地骂。

林晚蹲下来，跟她平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张桂兰，你听好。你儿子欠的三千块赌债，我不会还一毛钱。你藏在我枕头底下的那二百块，是我娘家给我的私房钱，今天之内还给我。还有，你从我家拿走的那个金戒指，也还给我。少一样，我就去***告你们母子合伙**。你看***管不管。”

张桂兰的嘴张着，血和口水混在一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站起来，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包袱就装完了。她把包袱背在肩上，走出房间，经过***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不用还了。因为你还不清。”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三月的风很冷，吹得她头发飘起来。她没有回头。身后传来张桂兰的哭嚎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上辈子她离开陈家的时候，是哭着走的。这辈子，她笑着走的。

第二章 离婚第二天，我买下了整条街

林晚没有回娘家。娘家回不去，**重男轻女，她爸是个酒鬼，她回去只会被逼着再嫁人换彩礼。

她去了县城。

1988年的县城，到处都是机会。街边有人摆摊卖服装、卖录像带、卖电子表。第一批下海的人已经赚到了第一桶金，第二批正在观望。林晚知道，接下来几年，中国的经济会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她身上只有几百块钱。离婚时她偷偷藏了三百块私房钱，加上张桂兰还给她的二百块，总共五百块。五百块在1988年不算少，普通人半年工资，但要做生意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本金。而她知道从哪里弄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