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给不了你彩礼。你愿意要我，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我就好好跟你过日子，种地干活，伺候叔叔，我都干，绝不偷懒，绝不抱怨，一辈子不反悔，绝不离开这里。”
他的话不多，没有半句甜言蜜语，却实实在在，落在我心里。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管他怎么样，至少他老实、本分、有良心，愿意留下来，这就够了。
当天，我们就把事定了下来。
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热闹的婚礼，没有锣鼓喧天，甚至连一顿像样的酒席都没办。
三婶张罗着，村里关系好的邻居凑了点钱，买了几斤糖果、几包烟，分给街坊邻居，大家说一句“恭喜”，就算是我们成亲了。
没有新衣服，我把自己攒钱做的一身新褂子，给了他；没有新房，就把家里闲置的一间小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摆上一张旧床，就算是新房。
成亲那晚，家里很安静，没有欢声笑语，只有爹在里屋轻轻的咳嗽声。
我伺候爹睡下，洗漱完，转身走进新房。
陈石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依旧是那副局促的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紧绷。
屋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朵。
我看着他，心里明白，农村里，上门女婿本就自卑，他心里，肯定更难受、更忐忑，怕我嫌弃他，怕村里人看不起他。
我不想为难他，也不想一开始就对他过分亲近，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只有一场为了过日子、为了彼此有个依靠的约定。
我走过去，把一床提前缝好的新被子，放在旁边的小床上，轻声说：“你睡这张床，一路过来累了，早点休息。”
他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讶，随即又红了脸，挠了挠头，乖乖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那晚，我们分床而睡，一夜无话，却彼此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我天不亮就起床，准备下地给庄稼施肥。
刚走出屋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院子里，被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水缸里，挑满了清澈的水，沉甸甸的；灶房里，烟囱冒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