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夫人的命逼他收回休书。
她仍旧执拗。
只是这一次，刀口对准了他。
片刻后，顾长渊转身，将休书拿起。
沈月瑶轻轻唤了一声：“**……”
顾长渊没有应。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那纸休书撕成两半。
纸声轻薄，却像打在每个人脸上。
老夫人闭了闭眼：“来人，请夫人回房。”
“请？”沈鹤宁慢慢咬住这个字。
掌事嬷嬷赵氏立刻上前。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平日见了沈鹤宁只行半礼，此刻却弯下腰：“夫人，老奴送您回去。”
沈鹤宁没有动。
走到沈月瑶面前。
沈月瑶退了半步，眼泪还挂在睫上：“姐姐，你今日已经赢了，还想怎样？”
“赢？”
沈鹤宁看着她身后的丫鬟，“我只问一句。”
那丫鬟名**桃，是沈月瑶从沈家带来的陪房，往日最会在人前装怯。此刻她抱着紫砂壶，脸白得藏不住。
沈鹤宁伸手：“我的壶，为何在她手里？”
沈月瑶的眼泪停住。
顾长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春桃慌忙跪下，壶身从怀里滑出，咚的一声磕在青砖上。
壶底翻起。
一枚极细的云纹露了出来。
正厅侧门外，始终未曾入席的裴玉清抬了抬眼。
他是京城落梅池茶肆的少东家，今日借给侯府送贡茶的名头进门，本只想看一场弃妇出局。此刻，他的看向那枚云纹上，手中折扇慢慢合拢。
沈鹤宁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半厅人影对视。
裴玉清唇边有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春桃抖着声音：“夫人饶命，这壶……这壶是二姑娘叫奴婢先收着的。”
沈月瑶立刻斥她：“胡说！”
沈鹤宁俯身，拾起那只紫砂壶。
壶底云纹贴着她掌心，凉得扎人。
看向沈月瑶，又看向门边那位不该在侯府内宅出现的茶商少东家。
“原来休书只是开胃菜。”
她把紫砂壶握紧，声音很轻。
“真正想要我命的人，藏在茶里。”
第一章：幕后阴影
沈鹤宁刚回到西厢，赵嬷嬷便带人锁了院门。
铜锁落下时，她正把那只紫砂壶翻过来，壶底云纹被灯火一照，像一只半睁的眼。
贴身丫鬟青黛急得去推门：“嬷嬷这是做什么？夫人还病着，怎能锁院？”
门外赵嬷嬷声音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