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推，门缓缓开了。
里面黑得像墨，手电光照进去，光线直接被黑暗吞掉，只能照到门口一步远。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里面全是浑浊的腐水，没到脚踝，踩下去黏腻发软，不知道泡着什么东西。
“有人吗？”
没人回答。
只有滴水声，从隔间最深处传来，一声一声，敲在心脏上。
我刚迈进去一步——
啪！
厕所的灯瞬间自己全亮。
惨白刺眼的灯光，把整个隔间照得一清二楚。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是密密麻麻喷溅状的暗褐色血迹，干了十年，层层叠叠，发黑发硬。天花板正中央，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钩垂下来，上面还缠着半段发黑的布条，正是红裙的布料。
铁钩正下方的地面，有一圈深深的黑印，常年被血水泡烂，踩下去微微下陷。
我蹲下身，手电照进地板缝隙。
里面，一截发白的指骨，露在外面，黑洞洞的指甲孔，正对着我。
“找到了……是她的尸骨。”
就在这一刻，全校广播突然炸响。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刺破午夜的寂静，紧接着，那个湿冷黏腻的女声，通过每一个喇叭，传遍校园每一个角落，每一层楼，每一间宿舍，每一间教室。
“同学们，晚上好。”
“我是星星，十年前，我死在这里。”
“我好冷，我好疼，我***。”
“十月十三，我要找一个人，陪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她的名字叫——乔洋洋。”
我的名字被她一字一顿念出来，广播里同时响起无数道女人的哭声、笑声、刮玻璃的声音、勒紧脖子的喘息声。
厕所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之间，隔间门“砰”地一声死死关死，把我们锁在里面。
手电光剧烈晃动，照向门口。
星星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红裙垂地，长发拖地，一动不动。
她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整张脸已经烂得不**形，眼球挂在外面，裂开的嘴一直笑，黑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你们……找到我了……”
“那就都留下来，陪我吧。”
我们拼命撞门，可门板像焊死一样，纹丝不动。
星星漂浮着朝我们靠近，所过之处，墙壁瞬间结霜，黑水顺着墙角往上爬，无数只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