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秋雨夜

也不晓得便宜了谁。”
刘阳脚步慢了慢，没插话，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杂货店里。
赵长山拉下了卷帘门，只留了一条缝透光。
他坐在柜台后面的旧板凳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散开，飘到墙角。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最底下压着一个旧木箱，箱盖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十年没动过。
他看着那个箱子，烟夹在手指间，烧了半截也没抽。
十年了。应该不会有人翻出来了吧。
外面的雨砸在卷帘门上，哗啦啦的。
废弃五金铺那边传来嘎吱一声，门被风推开了一道缝。
***值班室，日光灯嗡嗡响。
***坐下来，打开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边角磨毛了，封口的橡皮筋断了换，换了又断。
他抽出里面的卷宗，翻开，翻到第一页。
“失踪人口报告——周守义，男，58岁，五金街12号老周五金铺经营者，于十年前深秋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他往后翻。
翻到一张进货单的复印件。
上面的字迹潦草，但有一行他看过不下一百遍——
“编织袋，印五金配件字样，100个。”
他停住了。
***抬头，看向门口刘阳挂在墙钩上的巡逻包——侧兜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小截湿漉漉的编织袋碎片。
他的手，搭在卷宗上，一动不动。

第二章 老街藏心事，旧案绕心头
雨停了。
青石板上还积着薄薄一层水，踩上去滑脚。煤炉的烟从巷子里冒出来，和早点铺蒸笼的白气搅在一块，整条五金街像泡在一锅温吞吞的汤里。炸油条的滋滋声，豆浆锅盖掀开的哐当声，混着哪家收音机里播的天气预报——“今日白天多云转晴，夜间气温骤降，注意添衣。”
废弃五金铺的招牌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吱呀。没人看它。
陈老太比昨天早了半个钟头出门，废品袋还是空的，瘪塌塌地挂在肩上。她走到昨天翻过的那排垃圾桶前，弯腰扒拉了两下，直起身，左右看了看。
编织袋没了。
她昨天明明记得，那捆旧编织袋就塞在废品袋外侧，虽说不值几个钱，但废品站论斤收，好歹能换两毛。
“谁偷了我的破烂……”
嘟囔完这一句，她也没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