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高考成绩不错，考进A大本科，一路读到研究生，在学校的贫困生资助系统里登记在册。
到这里为止，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一个苦出身的好学生。
但是老陈往下挖了一层。
陈昊在本市有三张***。
第一张是他日常使用的工商***，林忆晚每月固定往这张卡里转一万五到两万不等，偶尔有额外的大额转入——最多一次是八万，备注写的"学术开支"。
什么学术开支要八万？买一座图书馆？
第二张是建设银行的卡，进账来源很杂——有几笔小额兼职收入，还有一些标注为"奖学金"的入账，但金额不对，A大金融工程的奖学金每年一万二，他这张卡显示的"奖学金"入账总和是四万七。
多出来的钱从哪来的，还在查。
第三张最有趣。
一张招商银行的卡，从来没在白天使用过。
所有的消费记录集中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棋牌室、线上**平台的充值通道、一家登记名称为"鑫源娱乐"的公司转入转出。
"鑫源娱乐"，老陈注了一行备注：地下赌场关联公司，去年被扫过一次，换了壳继续运营。
一个贫困生，白天在实验室做金融模型，晚上在赌桌上烧钱。
他当然需要一个林忆晚。而且一个可能还不够。
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事情的轮廓已经出来了。
林忆晚以为自己在"帮助一个有才华的穷孩子"，实际上她养了一只貔貅——只进不出，而且她塞进去的钱，有一部分流进了赌场。
她知道吗？
我倾向于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陈昊**，以她的控制欲，早就发作了。
这就有意思了。
不止她被我蒙在鼓里，她同时也被陈昊蒙在鼓里。
戏中有戏，局中有局。
九月十九号。距离婚礼还有一天。
上午十点，我做了计划里的第二件事——喂饵。
我主动约林忆晚吃了个早午餐。
在餐桌上，我表情平淡地说了一句："对了，那个你资助的大学生——叫什么来着，陈昊？我打算在婚礼之后让基金会接手他的资助项目，以后每年给他二十万奖学基金，从咱们的公益账上走。"
林忆晚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半秒，但我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