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僵住不敢动。等他呼吸均匀了，我把他的手臂轻轻拿开放到枕头上，然后侧过身背对着他。我们之间空出一道缝隙，越来越大。

他开始频繁出差。以前出差他会提前告诉我，会在出门前亲一下我的额头。现在他只发一条消息：出差，后天回。我回：好。凌晨三点门没动静，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消息。第二天早上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豆浆是凉的，我喝完了。

那个冬天特别长。我每天七点起床，八点出门坐四站地铁到琴行。给小朋友上课的时候我要笑，要温柔，要有耐心。下了课一个人坐在琴凳上，手指搭在琴键上，不知道弹什么。发了很久的呆，然后锁门，回家。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边蔓延到墙角。搬进来第二年就有了，他说等有空补一下。后来一直没空。那道裂缝越来越长，就像很多东西。

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回来得早。我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推门进来换鞋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着鞋柜站稳。我放下书走过去扶他，他推开我的手："我自己能走。"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进卧室，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帮他脱了鞋，把他的腿挪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没有说老婆对不起，没有说今天没抽烟。什么都没有。

我关了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

然后我轻轻关上门。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不是赌气，是不想躺在他旁边。

天亮的时候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蜷在沙发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像一只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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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马路对面的她

一个星期后，我去见了丁渺渺。

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找到的。那条朋友圈里的定位，海边，有一家咖啡馆。我在网上搜了那家店，然后搜了她的名字，找到一个工作地址。城东的一家设计公司。

我请了半天假，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没进去。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

隔着玻璃窗，我看见她了。她坐在靠窗的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