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热闹，都不要进去看，不要跟着哼唱，更不要搭话。
我记在了心里，却没料到，怪事来得这么快。
我住的客栈，就在戏台正对面，推开后窗就能看见戏台的全貌。那天后半夜，我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婉转悠扬的戏腔吵醒。唱腔软糯老道，是流传了百年的老调子，伴着清脆的锣鼓点、弦乐声，在寂静的深山古镇里，缓缓回荡。
我迷迷糊糊地推开后窗，一眼就愣住了。
对面荒废了十几年的老戏台，竟然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戏台里透出来，白色的幕布上，皮影人影晃动，身姿婉转，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和真人一模一样，戏台里的唱念做打、锣鼓喧天，清晰地传到我的耳边，热闹得仿佛坐满了观众。
我一时好奇，把老人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我披了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客栈，一步步往戏台的方向走。离得越近，戏声就越清晰，幕布上的皮影就越灵动，我甚至能看清皮影人物的眉眼服饰，听得清唱词里的悲欢离合。
我走到戏台的木门前，伸出手，刚要掀开破旧的门帘走进去，里面的戏声、锣鼓声、弦乐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戏台，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僵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壮着胆子，借着戏台里透出来的灯光，往幕布后面看去。
戏台里，空空荡荡，没有唱戏的艺人，没有操持皮影的师傅，没有敲锣打鼓的乐手，只有腐朽的桌椅、厚厚的灰尘、密密麻麻的蛛网，幕布静静垂着，皮影一动不动地堆在角落，没有半点生气。
可刚才那热闹非凡的戏声、锣鼓声、观众的喝彩声，还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我的耳边，没有半分虚假。
我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疯了一样往客栈跑，冲回房间就锁紧门窗，用柜子顶住房门，缩在床角，一夜没敢再开窗、没敢再往戏台的方向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脸色惨白地找到守戏台的老人，把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老人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
“你昨晚，是不是听见唱戏了？是不是差一步，就掀帘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