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像水面下的暗涌。
我手里的酒杯没动。
三秒。
我仰头，一口干了。
"丞相说得对。"
声音不大。
"这杯酒，我敬我死在北疆的弟兄们。"
笑声断了。
太子的眼睛眯了一下。王崇远放茶杯的手顿了一瞬。
气氛冷了。
但只冷了一瞬。太子笑着打圆场："将军重情义！来，大家同饮！"
酒过五巡。太子朝赵铎使了个眼色。
赵铎站了起来。端着满满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声音不小，殿里的人都听得见。"下官有个不情之请。北疆将士保家卫国，劳苦功高。下官——敬将军一杯。"
他把酒杯举到我面前——
然后翻了手腕。
一整杯酒。泼在了我脸上。
酒顺着头发流下来。淌过眼睛。淌过鼻梁。滴在衣襟上。
殿里彻底安静了。
赵铎没笑。他看着我，目光冰冷。
"北疆来的，就该认清自己的位子。"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听得见："别以为赐了婚你就是个人物。在这京城——你就是条边关来的野狗。"
酒从我下巴往下滴。
一滴。两滴。
满殿的人都在看我。太子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笑。王崇远端着茶，眼帘半垂。其他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别过了头。
我抬手，慢慢擦了一把脸。
然后笑了。
"赵侍郎家中，做的是盐引生意吧？"
赵铎一愣。
"北疆六个关口的盐道，有三条经赵家的商号。生意做得很大。"
赵铎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没什么意思。酒不错。"
赵铎盯着我看了两秒，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座位。
——
宴散。
我走出东宫，夜风刮过脸上的酒渍。凉。
小六候在门口，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眶一红："少将军——"
"走。"
翻身上马。走出一条街，确认没人跟着，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送到萧瑾手上。"
小六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三个字：
断盐道。
**章
三天后，赵铎家出事了。
萧瑾蹲在我窗台外面，声音压得极低。月光只照了他半张脸。
"赵家在北疆走盐道的三个商号，全停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