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家灭我满门，扔我进乱葬岗。
三年后我裹胸束发，以男儿身杀回京城。
复仇第一夜喝断片。
醒来发现，全城最狠的将军被我绑在床上。
他嗓音沙哑："都是男子，你让我怎么办。"
男子？
我女的啊。
第一章
京城的酒，比我记忆里烈得多。
我歪在酒馆二楼的栏杆上，端着第三壶浊酒，俯瞰楼下人头攒动的大堂。
三年了。
上一次经过这条街，我十五岁。身后是宋家老宅冲天的火光，耳朵里塞满了家仆的惨叫，脚底板被碎瓦片划得血肉模糊。
赵家的家丁在后面追，马蹄踩过青石板的声音像擂鼓，一脚把我从城墙根踹进了城外的乱葬岗。
我趴在死人堆里，血腥味灌满鼻腔，断了两根肋骨，挪不动。
头顶乌鸦叫了一整夜。
"少爷。"阿七蹲在我旁边，压低声音，"您悠着点，咱刚到京城，第一晚别——"
"别什么。"我灌了口酒，辣得龇牙，"小爷高兴。"
我确实高兴。
三年卧薪尝胆，陆老把我从一个连刀都提不稳的丫头，生生练成了能徒手劈碎三寸厚木桩的人。
我学了经商，学了兵法，学了怎么忍。
就为了今天这碗回京的酒。
酒劲上头，眼前的灯火开始晃。
我眯着眼扫了一圈楼下——都是些贩夫走卒和过路商旅，吵吵闹闹，没什么好看的。
然后我的目光定住了。
角落里有个人。
独坐。
桌上一壶酒，一只杯，杯里的酒纹丝未动。
烛光打在他侧脸上，像是拿刀子在玉石上一刀一刀削出来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眼睛冷得像深冬的湖面，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他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玄色长袍，可那个坐姿——脊背挺如矛杆，随意搁在桌上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这不是商人的手。
是握刀的手。
我的酒杯悬在嘴边，忘了喝。
老天爷。
这***是什么神仙。
我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真差点流口水。
"少爷！"阿七脸色剧变，伸手来夺我的酒壶，"您别再喝了——"
来不及了。
三壶烈酒和三年的压抑同时烧穿了我的理智，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邪劲儿冲上脑门。
我一拍栏杆。
"嘿！"
声音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