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昨晚干什么了？"
阿七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打着颤：
"您忘了？"
"记不太清。"我皱眉，脑子里只剩些模糊的碎片——灯光，酒，一张冷得像冰的脸。
"您昨晚……"阿七咽了口唾沫，"您叫人把一个人绑到房里来了。"
我手指顿了一下。
有那么点印象。
"绑了谁？"
阿七的脸色像吞了只**。
"裴衍。"
我没反应过来："谁？"
"裴衍。"阿七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裴家嫡出，年仅二十四岁封镇北将军，平了北境三个部族**，**不眨眼，砍头不皱眉。"
他顿了顿。
"外号——活**。"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酒彻底醒了。
"……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杀神裴衍。"阿七蹲下来，声音又细了几分，"就昨晚那个——被您指着说给小爷绑了送房里来的那个。"
房间安静了三息。
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呼呼作响。
我盯着面前的空气，感觉自己后背一层层地冒凉汗。
活**。
我绑了个活**回房。
还说要疼疼他。
"他人呢？"
"走了，天没亮就走了。"阿七小声说，"走之前把被子给您掖了一下，还留了句话。"
"什么话？"
"酒量不行，少喝。"
我捂住了脸。
想死。
但死不了。
我还有仇要报。
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束胸的布条勒得肋骨发疼——三年了，每天缠这玩意儿，皮肤上早磨出了一层薄茧。
铜镜里映出一张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眉目清隽，下颌略尖，不算英俊，但足够秀气。
束起发，戴上冠，再套上那件靛青的圆领袍。
很好。
是个像模像样的年轻公子。
宋家少爷——宋鸢。
阿七帮我整了整衣襟，欲言又止。
"说。"
"那个裴将军……他不会找咱麻烦吧？"
"先不管他。"我推开门，"走，逛逛。"
京城变了很多，又好像没怎么变。
街还是那条街，铺还是那些铺，连路口卖糖葫芦的老头都还在那个位置蹲着。
但宋家不在了。
我站在长安街的岔口往北望——宋家老宅的方向。
三年前那座占了半条街的大宅子，如今挂着赵家的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