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逃不掉的。”
我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上，倒映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的笑容，不属于我。
镜子里的她还在笑，而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
但我出租屋里没有别人。
我一点一点转过身去。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客厅，碎了一个角的茶几，墙上被**打出的凹坑。一切正常。
但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地板上多了一串高跟鞋的脚印。
从镜子面前，一直延伸到我身后。
我后背的汗毛全部炸开了。
因为那个脚印，正在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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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信任
我吞下神瓶碎片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静音——空调外机的嗡嗡声、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喇叭、甚至我自己的心跳声，全部消失了。耳边只剩下一种低频的振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颅骨里共振，震得我牙龈发酸。
那块碎片入喉的时候是凉的，但滑到胃里之后，瞬间变成了一团滚烫的火。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烧，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汗水刚冒出来就蒸发成白雾，把整个废弃工厂的角落都笼罩了。
疼痛大概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我“看”到了它们。
不是用眼睛看，是某种更直接的东西——我的意识突然被拉伸，像是从一个狭窄的管道里被挤了出去，然后瞬间扩散成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上有无数的节点，每个节点都是一个“我”。
我看到了1号的世界。那是一个永远下雨的城市，她蜷缩在废弃高架桥下的纸箱里，双手抱着**，身上全是伤。她的世界没***，只有无尽的逃亡和复仇。我看到她临死前最后的表情——那不是愤怒，是解脱。
我看到了2号的世界。那是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钢铁王座，她穿着高定套装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整片被她征服的宇宙。但她的表情是空虚的，像是一个把所有游戏都打通关后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玩家。她不断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