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与沈砚之在山间做了三年恩爱夫妻。有了身孕那天，他说："我是安远侯世子，三日后迎娶太傅嫡女。"他一把火烧了我们的家，在我饭食里下药害了我的孩子，将我囚在别院。他的新妇灌我绝子药，逼我拖着一身血爬千级石阶为她求平安。他以为我不过是个种菜的村妇。大婚那日，靖王的仪仗浩浩荡荡停在了侯府门外。

我和沈砚之在青山镇做了三年寻常夫妻。
查出有孕那天，他忽然开了口。
"阿棠，我和太傅嫡女三日后便要成婚了。"
我手里的碗晃了一下，汤水泼在桌面上。
他站在门槛外，语气很淡。
"我真名叫沈砚之，是安远侯世子。聘礼昨日已经送到林府，我和她，已有了夫妻之实。"
我放下碗。
三年朝夕相处，他就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这番话。
"城南有一处宅院，三进三出，给你和孩子备下的，吃穿用度你不必担心。"
"所以我是你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外室。"
沈砚之别过脸。
"她是太傅嫡女，和我门当户对。你只要不在她面前出现，名分之外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我鼻子酸得厉害。
三年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值这个价。
"要是我告诉你，我也能和你门第相当呢？"
沈砚之愣了一拍，接着摇头。
"阿棠，我瞒着你另娶旁人，这事确实是我不对。可话说回来，配得上安远侯世子的，满上京不超三家。"
"我们在这镇上过了三年，你什么出身，我比谁都清楚。"
他能瞒身份，怎么就断定我不能。
灶台，木桌，他亲手做的摇椅，窗台上养了两年的薄荷。
我当这一切都是真的。
"砚之，我怀了你的孩子。不娶她，我们还像从前一样过日子，好不好？"
我盯着他，只要他肯点一下头，什么都可以揭过去。
他垂下眼。
"我和她已有了夫妻之实，我必须对她负责。"
"那我呢？你的孩子呢？不用负责了？"
他伸手要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阿棠，我不是要抛弃你。那宅院我花了大价钱，院子里种了你最爱的桂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置办。"
我后退一步。
"不去。我不当你的外室，也不要让孩子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