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粥搁在桌上。
"先吃吧，饿坏了孩子可不好交代。"
我看着那碗白粥，看着那两个站在门口的婆子。
她们不是来伺候我的。
她们是来看住我的。
我端起碗，小口喝下去。
"对了。"周嬷嬷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等大婚过了，主母说了，会亲自来见你一面。"
她的口气像是施舍。
门在外面落了锁。
我放下碗，手按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没事。"我低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
"你爹不要我们，有人会来接我们的。"
可那一刻，我自己也不知道还信不信这句话。

沈砚之第二日傍晚才来。
他提了一盒点心，在我对面坐下。
"吃些东西，你和孩子都饿着。"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了一下。
他坐着不动，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
"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砚之的手顿了一下。
他替我倒了盏茶。
"你生辰那天。"
我咽下去的那口糕堵在嗓子眼里。
一个月前我过生辰，他天不亮就出了门。
说要去给我找一味药材当贺礼。
我在镇子上找了他一天一夜，从河边找到山顶，嗓子都喊哑了。
第二天他才回来，满身泥泞，手里捧着一株千年雪参。
他笑着说，翻了一整座山才挖到。
我心疼得骂了他半个时辰，转头又把那株雪参种在了窗台下面。
现在他告诉我，我生辰那天，他和林知薇在一处。
胃里翻涌上来一阵恶心。
我把碎了一半的糕放下。
"沈砚之，你能不娶她吗？"
他转着手里的茶盏，眉头蹙起来了。
"不娶她？那娶谁？娶你？"
"你非要我把难听话说出来是不是？"
"她是太傅嫡女。你呢？一个在镇上种菜的村妇，怎么配做安远侯世子的正妻？"
我脸上的颜色慢慢褪下去。
"三年的夫妻，非要用门第来分高下吗？"
小腹里传来一下闷闷的疼。
我捂着肚子，等他的回答。
沈砚之低下头。
"世家大族，嫡庶高下分的清清楚楚。"
他停了一拍。
"还有一件事，林知薇她可能有了身孕。"
我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的孩子必须是嫡长子。你和你的孩子，才不会被人盯上。"
腹中的疼一阵紧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