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那碗药还难以下咽。

沈砚之走后不到一个时辰，院门又被推开。
林知薇带着两个嬷嬷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襦裙，腰间别着一枚白玉双鱼佩。
那枚佩，我认得。
沈砚之从前跟我说过，那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说好日后只给自己的妻子。
三年里他一直贴身带着，连洗澡都没取下来过。
现在挂在了林知薇腰上。
她扫了一眼满地的血渍，坐到了桌边，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盏茶。
"你也别怨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是嫡长子，不然我在侯府怎么站住脚。"
我撑着身子靠在墙上。
"所以你就要害死我的孩子。"
林知薇端着茶盏笑了一下。
"你可冤枉我了。药是沈砚之亲手放的，孩子是他不要的。我不过提了一嘴。"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该庆幸。就算孩子生下来，也得抱到嫡母膝下养。没了也好，省得骨肉分离。"
她朝门口一抬手。
"拿进来。"
两个嬷嬷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
我闻出了那味道。
是绝子的药。
"你们要做什么？"
她蹲下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免得日后再有麻烦。你一个外室，留着生养的本事做什么用。"
两个嬷嬷掰开我的嘴，把那碗药硬灌了进去。
我拼了命想吐出来，可她们死死捏住了我的下巴。
药顺着嗓子灌下去，又苦又涩，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林知薇拍了拍手上的灰，站直了身子。
"还有两天大婚，我得回去试凤冠呢。失陪了。"
她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了什么，故意晃了晃腰间的白玉佩。
"对了，沈砚之把这宅子过到了我名下。你不是爱种田么，在我的宅子里住着，可得守我的规矩。"
我浑身发抖。
但我咬着牙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林姑娘听说过安宁郡主吗？"
林知薇回过头。
"怎么？你还想攀上哪位贵人不成？"
"我听说安宁郡主最爱五色莲灯。大婚当日若在府外河上放几盏，也许能引她前来观礼。郡主若到场，岂不是给侯府面上添光。"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你一个粗使丫头一样的东西，能知道郡主的喜好？"
"信不信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