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噼里啪啦，像是在演奏一首古老的乐曲。
老婆子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生意差了？”
“差了点。”老吴头也不抬，手指在算盘上飞舞，“但没亏。反而比以前更稳当。”
“那就好。”老婆子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愁白了头。”
老吴合上账本，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以前总觉得，生意嘛，就是越多越好，赚得越多越好。可这大雪封了路，我才明白，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这段日子，虽紧巴，但没缺什么。省着点，就过去了。这不就是过日子嘛。”
老婆子放下手里的活，看着这个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男人：“你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觉悟，也不至于累倒在那次进货的路上。”
老吴沉默了。那是他心头的一道疤。年轻时为了抢个好价钱，冒雨连夜去城里进货，结果在路上摔了一跤，差点丢了命。那时候的他，不懂“节”，只懂“进”。
“年轻的时候不懂。”老吴长叹一声，“总想着一步登天，一口吃个胖子。现在懂了。”
“懂什么？”老婆子问。
“懂省。懂节。”老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省了，才能不耗尽。不耗尽，才能长久。这店就像人，一口气不能散尽，散尽了就没后劲儿了。得留有余地，留有余地，才能活得久。”
老婆子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这个人，就是后知后觉。”
老吴也笑了，握住她的手：“后知后觉，也好过不知不觉。至少，我现在知道了。”
六、**的易理
**是镇上的教书先生，也是唯一懂《周易》的人。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平日里很少出门，但这场大雪让他坐不住了。他拄着那根用了多年的枣木拐杖，颤巍巍地来到了老吴的店里。
此时雪已停，但寒气逼人。老吴赶紧把他迎进屋，小石头也跟了过来，给他倒上一杯热茶。
**捧着茶杯，暖了暖手，呷了一口，缓缓说道：“这雪下得好啊，瑞雪兆丰年。但在我看来，这也是天道的提醒。”
老吴和小石头恭敬地听着。
**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观你们这几天所为，颇合易理。你们这是在行‘节卦’之道啊。”
“节卦？”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