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买他交代的东西，摔了一个杯子，然后抱着她道歉，说最近压力太大，让她受委屈了。她原谅了他，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部电影，阿杰中途枕着她的腿睡着了，她看着他安静的侧脸，觉得自己被需要是一种幸福。
第二次大幅下降，对应的是阿杰升职的那一周。他请她去了一家很贵的餐厅，喝了红酒，说了很多情话，那晚的亲密比平时更热烈。但小禾记得，第二天她请了假没去上班，因为太累了，全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第三次、**次、第五次……每一次下降，都有一个对应的“幸福时刻”。不是吵架，就是和好；不是冷战，就是热吻。那些她以为是爱情里正常起伏的东西，在数据表上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模式：阿杰离她越近，她的灵魂重量就掉得越快。
“这个‘嫌疑人’功能，是在连续三天下降超过5克时触发的。”阿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小禾从未听过的沉重，“你今天没有触发，因为昨天到今天只降了2.2克，不到5克。但如果你明天继续降……”
他没有说下去。小禾也不需要他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明天她会再站上这台秤，如果数字继续下降，如果三天的累计下降量超过5克，这台秤就会打印出一张纸条。纸条上会有一个名字，一个正在吞噬她灵魂的人的名字。
小禾知道那个名字会是谁。
她回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早。阿杰还没出门，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面前摆着煎蛋、吐司和一杯黑咖啡。看到小禾进门，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晨跑回来了？来，给你煎了个蛋。”
小禾站在玄关，看着那个煎蛋。蛋白煎得刚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是她喜欢的样子。阿杰的厨艺一直很好，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说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表达爱的方式。那时候小禾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一个会做饭、会照顾人、工作上进、长得好看的男朋友，她在闺蜜群里发过无数次“我捡到宝了”。
但现在，她看着那个溏心蛋，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我不饿。”小禾说。
阿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