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家都在看。”
我缓缓转头看向她。
“你也知道丢人？”
她脸色一下沉了。
“够了！”
声音有些尖。
周围几个人被惊动，纷纷侧目。
郑琳清深吸口气，压低声音。
“你现在除了发脾气，还剩什么？”
我忽然不说话了。
整个大厅静得厉害。
连音乐声都显得刺耳。
张远景站在旁边，眼底带着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彻底失败的人。
我盯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我带出来的师弟。
一个是我爱了七年的妻子。
现在，他们站在一起。
而我像个局外人。
半晌。
我轻轻点了点头。
“行。”
“我记住了。”
说完，我转身朝外走。
身后很快重新响起笑声和碰杯声。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烂掉了。
03
离开云庭会馆后，我一整晚没睡。
烟灰缸满了。
桌上的冷咖啡换了三杯。
天快亮时，我把这几年所有项目资料，全翻了出来。
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现在像碎玻璃一样，一块块扎进脑子里。
客户被截。
方案提前泄露。
报价莫名暴露。
甚至连我和客户私下吃饭的时间，张远景都能精准知道。
那时候我只觉得巧。
现在再看，根本不是巧。
有人一直在往外递消息。
而那个最方便接触我工作的人，只有郑琳清。
我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胸口闷得厉害。
七年婚姻。
我居然连睡在身边的人，都没看清。
上午九点，我去了公司。
以前我进门，前台会立刻起身打招呼。
“赵总早。”
今天却没人看我。
几个员工低头装忙，像没看见。
我一路走进办公室。
门锁已经换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尴尬地站在旁边，小声解释。
“这是高层安排……”
我点点头。
没为难她。
人走茶凉，我见过太多。
可真落到自己身上，还是难受。
我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泽明哥。”
我停下脚步。
说话的人叫陈启，是公司法务部的老人。
以前我帮过他一次。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那份举报材料，我看过。”
我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陈启抿了抿嘴，把一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