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写的你的名字。"
一个土**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我的名字和公司地址。
拆开，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第一张：我在奶茶店和赵航对坐的照片。角度是从店外拍的。
第二张：我晚上从公司出来的背影。
第三张：我走进出租屋楼下单元门的照片。
几张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手写的字，歪歪扭扭。
"在外面打工？跟**在奶茶店幽会被拍到了。这些照片要是发到你公司领导邮箱里，不知道你那个设计师的饭碗还保不保得住？"
"赶紧回来。否则第二份快递就不是寄给你了，是寄给你们公司全体同事。"
没有署名。但我认识那个字迹。
不是赵航，他写字比这工整。
是婆婆周美芳。她以前给我写过购物清单，那种横竖不分的字一模一样。
我拿着照片坐在工位上，手没抖。
但胃在往上翻。
她是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赵航来的那两天，她也派了人跟着？还是赵航自己拍了发给她？
时间线对得上。赵航前脚走，后脚她就寄了照片过来。
照片本身不算什么。我和赵航坐着说话，光天化日，没有任何暧昧内容。
但如果她真的附上一封"举报信"发到公司，添油加醋一通写——"抛夫弃子""在外面跟男人厮混""品行不端"——不管具体内容有多荒唐，都够让公司侧目，够让同事议论，够让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口碑打折扣。
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我烧不死你，但我可以恶心你。我毁不了你的能力，但我可以毁你的名声。
五年了，她一直是这个路数。
我坐了十分钟。
然后拿着信封去敲了刘芸办公室的门。
"总监，有件事我觉得需要跟您说一声。"
我把照片和纸条递给她，简单说了情况。
刘芸看完，把东西放在桌上。
"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法律上还是夫妻。分居五个月了，我准备**离婚。那天他来找我，我拒绝了。"
"照片里你们只是坐着说话。"
"对。公共场合，有监控。"
刘芸点了一下头。
"你做得对，先跟我说。如果她真往公司发东西，我来处理，跟你没关系。你继续做你的项目。"
她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
"去找一下行政部的小郑，让他把公司前台收件流程调一下。以后外部非工作快递，先登记再转交。另外——"
她抬头看我。
"林念，你该找个律师了。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拖着，对你不利。"
我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把那张纸条的照片拍了一份存在手机里。
然后给何悦发消息："帮我问问，你们公司之前用的那个律师，接离婚案子吗？"
婆婆想用这些照片逼我就范。
她不知道，她寄的不是威胁，是证据。

律师约在周三下午。
何悦帮我联系的，一个姓方的女律师，三十七八岁，干练，话不多，听我讲了二十分钟的情况，问了三个问题。
"年终奖转给公婆，有没有转账记录？"
"有。每年都是同一天，从他工资卡转出去的。我以前截过图。"
"你婆婆的骚扰短信和照片威胁，留了多少？"
"短信大概留了四十多条。照片和纸条我拍了照。"
"你们名下有共同财产吗？"
"有一套房。婚后买的，写的他一个人的名字。首付他父母出了一半，剩下一半是我们的积蓄。贷款还了三年。"
方律师翻了翻笔记。
"**离婚，你胜算不小。年终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未经你同意转给父母，这部分你可以追。房产虽然写他的名字，但婚后购买，你有权分割。至于骚扰和威胁，这些留存的证据将来都用得上。"
她合上本子。
"最快两个月内可以立案。你考虑清楚了？"
"不用考虑。"
"好。材料准备齐了随时联系我。"
走出律师事务所，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等红灯，手机又震了。
旧号。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不想接。但那种熟悉的号段告诉我，这次不是婆婆。
区号是赵航老家的。
我接了。
"念念？"
不是赵航的声音，是一个更沉、更慢的男声。
公公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