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701分，全省第38名。我亲手把志愿改成了漠北大学。父母以为我疯了，邻居说我废了，全小区只有周阿姨笑得最开心。她不知道的是，那张清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她儿子周逸明用的是我的成绩、我的档案、我的名字。
她更不知道的是，我就站在清澜大学的新生报到现场，口袋里装着一份完整的录音，等着她精心搭建的一切，在最热闹的时候，塌成废墟。
......
第一章 分暗流涌动
查分那天，系统崩了三次。
我在自己房间刷了四十分钟，页面终于跳出来。
701。
语文132，数学148，英语141，理综280。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截图发到家族群里。
客厅瞬间炸了。
我妈冲进来，一把抱住我，嘴里语无伦次地喊我爸的名字。
我爸拿着电话摔了两次才接通，对着话筒吼。
"701！我儿子考了701！清澜稳了！"
不到半小时，楼道里开始有人敲门。
第一个来的是隔壁周阿姨。
她端着一盘车厘子，脸上堆着笑，身后跟着她儿子周逸明。
周逸明和我同级不同班，年级前五的常客，老师公认的种子选手。
"小烁太厉害了！"周阿姨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眼睛往我电脑屏幕上瞟，"各科都考了多少呀？"
我报了一遍。
周逸明站在**身后，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贯的客气笑容。
"厉害。"
就一个字，声调平得像白开水。
那晚来了六七拨人，我爸妈笑得嘴都合不上。
周阿姨比谁都积极，又是切水果又是泡茶，跟自己家办喜事似的。
人都走了以后，我关上房门，听见我妈在客厅压着嗓子跟我爸说话。
"老周家那孩子好像没考好。"
"你小声点。"
"下午周阿姨在楼道里抹眼泪，我亲眼看见的。"
我没再听，关了灯躺下。
脑子里有根弦隐隐绷着，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三天后回学校核对志愿信息。
班主任把我喊进办公室，表情有点奇怪。
"林烁，你的分数已经进系统了，今晚八点志愿端口开放。"
他顿了一下又说。
"周逸明的妈妈上午来过学校，问了不少关于清澜大学招生细则的事，我让她去教务处了。"
我点了下头，没多想。
回到家，周阿姨正在我家厨房帮我妈择豆角，两人聊得热闹。
"小烁将来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老街坊。"
"哪儿的话，逸明才是清澜的料子。"
"唉，那孩子，没那个命。"
周阿姨抬手擦眼角，我余光扫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红印子，像被什么利器刮过。
晚上八点，志愿系统开放。
我输入准考证号和***号，系统弹出四个字。
"密码错误。"
试了三遍，全错。
我打给班主任，他让我第二天去学校找教务处重置。
挂了电话，我坐在电脑前，盯着登录页面发呆。
电视里女主播在播提醒。
"广大考生务必妥善保管个人账号信息，防止泄露……"
我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是周末，教务处没人。
周一上午我赶到学校，走廊空得能听见回声。
教务处老师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抬头看我，表情不对。
"林烁，你的志愿已经提交了。"
"什么？"
"系统显示，上周六下午两点四十一分，你的账号登录并完成了志愿填报。"
她把屏幕转向我。
第一志愿：清澜大学，光华学院。
第二志愿：燕京大学，经管类。
第三志愿：复旦大学……
全是顶尖学校的王牌专业。
但最下面那栏"提交IP地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定位。
"这不是我家的地址。"
我的嗓子发紧。
"老师，有人盗了我的号。"
教务处老师脸色变了。
"你最近有没有把准考证、***给别人看过？或者，有没有人特别关心你的志愿？"
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四个画面。
周阿姨端来的车厘子。
她瞟向我屏幕的那一眼。
她手腕上的红印。
上周她来我家借剪刀，我的准考证和***就摊在书桌上。
"没有。"
我说，声音很稳。
"我谁都没给过。"
走出教务处，阳光白得晃眼。
我站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