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了早餐。
白粥，茶叶蛋，一碟腌萝卜。做完手术**天，她不该下厨，但她就是做了。
她坐在餐桌边，脸色不太好，但头发扎了起来，换了身干净睡衣。
看到我过来，也没多说什么。
“快来吃。”
我坐下，喝了一口粥，烫的。
“小心。”她说。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配合着。喝粥，吃蛋，说了两句有的没的，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她说好像要降温。
“那你多穿点。”
“嗯。”
吃完饭我洗碗。水龙头开着，哗哗响。
她在客厅里忽然说了一句。
“他发消息了。”
我关掉水龙头，擦了手走出去。
她把手机递给我。
是顾城发的。
“已经出院了。谢谢你来看我。你好好养身体，定期复查，别太累。”
没有多余的话。语气很正常，很得体。
但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哪里不对，说不上来。恰恰是因为它太正常了，太像一个“应该”有的语气。
像排练过的。
沈晚看着我。
“你又不高兴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就是有。”
我把手机还给她。
“你回吧，别让人等。”
她接过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想看，又没好意思伸头。
走回厨房继续洗碗。水凉得刺骨，我冬天洗碗从来不戴手套。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
“姜序。”
“嗯。”
“他问你好。”
我关了水龙头，转过身。
“他问我好？”
“嗯。他说谢谢你照顾沈晚。”
我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我回了趟公司。
竞标方案已经逾期了一天，同事周煜替我扛了一些，剩下的还得我自己来。
在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盯着CAD文件发了十分钟呆。
周煜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嫂子还好吗？”
“还行。”
“到底什么病？你之前走得太急，也没细说。”
我看了他一眼。
“她去给别人捐了个肾。”
他端杯子的手停住了。
“什么？”
“她前男友肾衰，她去捐肾了。瞒着我。”
他把咖啡放下来。
“你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他张了张嘴，坐在那里消化了半天。
“她前男友？”
“大学在一起的。分了八年。对方肾衰需要移植，**找到沈晚，她自己去做的配型，然后直接上了手术台。”
“没跟你说。”
“没有。”
他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现在什么打算？”
“没打算。先过了这阵子再说。她刚做完手术，什么都不能提。”
“她怎么解释的？”
“说对方以前救过她的命。大学那会儿，她掉进河里，那个人跳下去救的，把自己身体搞坏了。她觉得欠他的。”
周煜看着我。
“所以……还了一个肾？”
“对。”
他闷了几秒。
“那你信吗？”
“信什么？”
“信她纯粹是因为报恩。”
我转过头看他。
“你觉得不是？”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你想过没有，一个人瞒着丈夫去给前男友捐肾，怎么着也不只是报恩这么简单吧？”
我没回他。
但他说的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个下午。
晚上回家，沈晚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进门换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机。
手机屏幕灭了。
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但她放下手机的那个动作，快了半拍。
像是不想让我看到什么。
我什么都没问。
走进厨房开始热菜。
她的手机在客厅里响了一声。
消息提示音。
她没动。
我热完菜出来，她手机已经翻扣在茶几上了。

第二天我去上班前，沈晚说她约了复诊。
“你一个人行吗？”
“行啊，打个车就到了。”
“我送你。”
“不用，你不是赶方案吗？”
“方案什么时候都能赶。”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那行吧。”
到了医院，她做了几项检查，各项指标正常。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注意饮食和休息就行。
出来以后，我扶着她走到一楼大厅。
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她没回答，眼睛盯着大厅的一个方向。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顾城。
他坐在大厅的候诊椅上，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