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复仇

逆鳞:复仇

真武道宫水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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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雷震东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逆鳞:复仇》是作者“真武道宫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默雷震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快递员------------------------------------------,临海市老城区的街道变成了一条条浑浊的河。,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黄。雨衣上破了三个洞,雨水顺着领口往脖子里灌,冷得他后背发麻。后座上堆着十几个快递盒,用塑料布裹了三层,那是他今天最后一趟的货。。,因为雨太大,也因为来电显示是同一个号码——今天催了三次的那个客户。,积水漫过脚蹬。陈默眯着眼看门牌号,六号楼,...

精彩试读

心理诊所------------------------------------------,陈默站在桥东村一栋旧楼下面,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招牌。“桥东村心理援助中心”——木牌子上刻着这几个字,边角磨圆了,漆也掉了些,但擦得很干净。楼下的铁门开着,楼梯间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的、**的、搬家的,层层叠叠像牛皮癣。,手指摸了一下黑色指环,犹豫了五秒,然后走了进去。,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失眠太久了,连续三天只睡不到四小时,眼皮沉得睁不开脑子却很清醒;可能是沈若溪递名片时那个笑容,让他觉得“这个人不会害我”;也可能只是因为今天下雨,快递停了,他没处可去。,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墙上刷的绿色墙漆剥落了一**,露出灰色的水泥。转角处堆着几袋水泥,上面落满了灰。,门口铺了一块灰色门垫,上面写着“欢迎”。陈默敲了两下。“进来。”里面传来沈若溪的声音,和三天前在楼道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不紧不慢,带着点温度。,站在门口扫了一圈。,二十来平方,收拾得很温馨。靠窗的位置放着两张藤椅,中间是一张小圆桌,铺着碎花桌布。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心理学书籍和几盆绿植,绿萝的藤蔓垂下来,快拖到地上了。窗帘是米色的棉麻布,透进来的光柔和了很多,把房间里的人影拉得模糊。,木质的边框,里面铺着细沙。沙盘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小模型——房子、树、人、动物、桥、车,小的指甲盖大,大的巴掌大,码得整整齐齐。,然后收回来。,进任何房间先找出口,标记可用的掩体,判断有多少人可能藏身。,就是他进来的那个。窗户在藤椅后面,两扇,半开,下面是条小巷,跳下去两层楼高,不会受伤。。。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米白色的,袖口卷到小臂,下面是条深灰色的阔腿裤。长发还是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只有嘴唇上涂了一点润唇膏。她看起来比三天前更随意,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
陈默?”她问,语气像是在确认,但眼神清楚地表明她已经认出了他。
“嗯。”
“请坐。”沈若溪指了指藤椅,自己在对面坐下了,“喝什么?水还是茶?”
“不用。”
陈默没有坐到藤椅里,而是在旁边的硬木椅上坐了,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这个位置离门更近,离窗户也更近,背后是墙。
沈若溪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小圆桌上靠近他的位置,然后自己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很自然,像在和一个老熟人聊天。
“不用紧张,就当聊天。”
“我没紧张。”陈默说。
“那就当聊天。”沈若溪放下杯子,笑了一下,“你看起来不像会主动约心理咨询的人。”
陈默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没动:“我没什么好聊的。”
“那你为什么来?”
这个问题让陈默沉默了五秒。窗外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说的是听不懂的方言。风吹进来,窗帘动了一下。
“睡不着。”他说。
“多久了?”
“很久。”
沈若溪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把他的回答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换了个角度:“睡不着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默偏过头,看着窗外。
老城区的天际线很低,能看到对面楼顶晾着的床单在风里飘,一只猫蹲在水箱上舔爪子。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雨。
“没什么。”他说。
沈若溪没有戳穿他,而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说:“你知道吗,大多数人睡不着的时候都想得很多。你说‘没什么’,反而是想得太多了。”
陈默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让他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太锋利,而是因为太准了。她不像那些一上来就问你“童年有什么创伤”的心理医生,也不像居委会大妈那样东拉西扯。她就像在剥洋葱,一层一层,不急不慢,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最外面那几层已经没了。
“你做过心理咨询吗?”沈若溪问。
“没有。”
“那你对心理咨询有什么印象?”
陈默想了想:“电视上那种,躺在沙发上,医生问‘你感觉怎么样’。”
沈若溪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是精神分析学派,现在已经不这么干了。你要不要试试别的?”
她站起来,走到沙盘前面,拍了拍木质的边框:“沙盘疗法。不用说话,摆东西就行。很多人都喜欢这个,比聊天有意思。”
陈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沙盘一眼,犹豫了几秒。
沙盘里的沙子很细,白中带黄,像海边的那种。沙子表面有人平整过的痕迹,一道道细纹均匀排列。沙盘旁边的架子上,那些小模型在光线下投下小小的影子。
他站起来,走过去。
沈若溪退后一步,把空间让给他,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笔记本和笔。
陈默站在沙盘前,低头看了一会儿沙子。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架子上,那些小模型密密麻麻摆了好几层,有人物、动物、建筑、交通工具、自然景观。他的手指在架子上划过,一个个摸过去,像是在挑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一个,他拿起一个小人偶。
人偶是木头做的,没上色,粗糙的轮廓勉强能看出是个成年男人。陈默捏着它的腰,放在沙盘的正中央,按了按,让它站稳。
沈若溪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笔。
第二个,他拿了一座小房子——灰白色的,有红色的三角屋顶,模型不大,做工粗糙,像个工艺品店十块钱一个的那种。他把房子放在沙盘的左上角,远远地离那个人偶。
第三个,他拿了一棵树。树的模型有很多种,有松树、杨树、椰子树,他不看那些,专门在架子的最里层翻出了一个很小的树,白色的花斑点点缀在绿色的树冠上,颜色已经有点褪了,像放了很久。
他把这棵树放在房子和人偶之间。
然后他又在架子上翻了很久,手指拨来拨去,最后拿了一扇门。门是木质的,很小的一个,立起来不到他的小指高。他把它放在房子和树之间,正对着那个人偶。
沈若溪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窗外那只猫从水箱上跳下来,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声音。远处有狗在叫,有人骑着摩托车从楼下经过,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那个人是你吗?”沈若溪指了指沙盘中央的人偶。
陈默点头。
“门后面是什么?”
陈默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三秒:“不知道。”
沈若溪没有追问他为什么放一扇门却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她换了个问题:“那棵树呢?”
陈默的目光移向那棵有白色斑点的树,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黑色指环。
“白花树。”
“为什么是白花?”
陈默的手指停在指环上,停了很久。
夏风吹动窗帘,送来楼下炸油条的味道,呛得有点想咳嗽。沙盘里的那棵小树模型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斜斜地落在沙子上,像一根手指指着那个人偶。
“是我母亲喜欢的花。”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沈若溪说。
沈若溪的笔在本子上停了一下,然后写了一个词:白花。
她没有追问“***现在在哪”,没有问“她喜欢白花和你放这棵树有什么关系”,没有问任何一个让陈默不得不回答的问题。她只是写下了那个词,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
“好,今天先到这里。”沈若溪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又倒了一杯温水,这次端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接过杯子,这次没拒绝。
他低头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暖了一下。
“下周三,同一时间?”他问。
沈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像是职业性的礼貌,倒像是松了口气。
“好。”她说。
陈默把水杯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半步,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执照——临海市心理咨询师资格证,持证人沈若溪,编号一串数字,有效期内。
他推门出去了。
楼梯间里的灯还是坏的,他摸着墙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走到一楼铁门口时,天开始飘雨了,很小,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没有急着走,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的那排早点摊。雨棚已经撑起来了,黄的红的一条条挤在一起,底下有人在排队买包子。蒸汽从蒸笼里冒出来,混着雨雾,把整条街糊得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彩画。
指环亮了一下。
陈默。”
“嗯。”
“你已经站在这里四分钟了。”烛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超过了你的平均停留时间。”
陈默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摸指环。
“回吧。”他说。
他走进雨里,没有跑,也没有遮,就那么慢慢地走。雨不大,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T恤上,很快就湿了一片。他经过那排早点摊时,买包子的老**喊了一声:“哎,小伙子,淋湿了,进来躲躲雨吧!”
他没停,摆了摆手,走进窄巷里,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诊所里,沈若溪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穿旧T恤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她手里的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到刚才写的那一页。
上面只有几行字:
“极度压抑。高智商。有**训练痕迹。PTSD倾向。母亲是情感开关。白花。”
她用笔尖点着那个词,点了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他来找我,不是因为失眠。”
笔停了,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丝,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你心里藏着多大的事,才能让你这样的人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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