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山的竹影惊魂------------------------------------------，手电筒的光柱在密密麻麻的竹影间晃动，像极了当年我们在古墓甬道里探路。“我说胖爷这眼神儿是不是退化了？”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嘴里骂骂咧咧，“刚才明明听见鸡叫唤，怎么一转眼连根鸡毛都看不见了？”，手里的手电筒死死盯着前方：“少废话，仔细找找。这林子邪性，别光顾着看脚下。”，他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黑金古刀虽然没带，但他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周围的雨声仿佛都在刻意避开他。突然，他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我们噤声。“怎么了小哥？”我压低声音问。，只是微微侧头，目光锁定在左前方一片浓密的竹丛后。雨声淅沥，但在那层层叠叠的雨幕声中，我隐约听到了一种奇怪的摩擦声——“沙沙，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竹竿上快速爬行，又像是沉重的布料拖过地面。“不**。”张起灵低声说道。，随即把手电筒的光打了过去：“不**？那是啥？野猪？还是……”，定格在几根粗壮的毛竹上。下一秒，我们三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赫然立着一个黑影。它穿着破破烂烂的深色蓑衣，身形瘦长得不像活人，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死死地抱着一根毛竹。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没有脸，头部的位置只有一团乱糟糟的枯草，而在枯草中间，插着两根惨白的鸡骨头，像极了某种祭祀用的图腾。“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粽子成精了？”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这东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不像我们以前见过的任何凶物，倒更像是雨村本地流传的那些志怪传说。“别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这东西身上没有尸气，也不像是有攻击性的样子。你看它的姿势，像是在……躲雨？”，那个“竹子人”突然动了。它松开抱着竹子的手，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滑了下来，直挺挺地朝我们这边倒过来。“小心！”张起灵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接住了那个黑影。
就在张起灵触碰到黑影的瞬间，那东西身上的蓑衣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一截枯木和几根绑在一起的竹条。
“是个假人？”胖子壮着胆子凑过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东西，“谁这么缺德，大半夜在这儿扎稻草人玩？”
张起灵蹲下身，从枯木上扯下一块布条，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有血味。”
我心头一紧，接过布条仔细看了看。那布条虽然被雨水泡得发白，但边缘确实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而且，在这假人的肚子里，似乎还塞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把它拆开看看。”我沉声道。
张起灵没说话，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枯木上的草绳。随着“哗啦”一声，枯木散架，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盒子掉了出来。
胖子眼疾手快地接住盒子，吹了吹上面的泥水：“这又是哪个前辈留下的盲盒？天真，你说里面会不会是藏宝图？”
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块残缺的玉佩。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服饰的人站在喜来眠现在的这个位置，**是一片刚种下的竹林。而在人群的最角落，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他的脸被人为地用墨水涂黑了，但手里拿着的那把折扇，我却无比眼熟——那是三叔当年最爱的一把扇子。
“这是……三叔？”胖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照片看着得有几十年了吧？那时候这竹林还没长成呢！”
我看着照片背面那一行模糊的小字，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行字写着：“雨村竹影，镇魂之阵。九门吴三省，留。”
原来，这片看似普通的竹林，竟然是一个早就布下的局。而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竹子人”，恐怕就是某种机关的触发点。
“看来，咱们的清净日子到头了。”我苦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正盯着那个散架的假人，眼神深邃。他伸出手，指了指假人原本头部的位置：“这里，少了一块东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团枯草的深处，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少了什么？”胖子问。
张起灵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看向喜来眠的方向，缓缓吐出三个字：“鸡冠石。”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咱们丢的那几只鸡，不是被偷了，是被这玩意儿‘吃’了？”胖子觉得不可思议，“这破机关还要用活鸡献祭？”
“不是献祭。”我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是掩盖气味。这竹林底下压着的东西，怕活物的生气。有人把鸡抓来，就是为了掩盖他进出的痕迹。”
“也就是说……”胖子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林子里，除了咱们，还有别人？”
雨越下越大，竹林里的“沙沙”声似乎更密集了。我握紧了手里的盒子，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走，回喜来眠。”我当机立断，“今晚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们三人迅速原路返回。一路上，我总觉得背后的竹林里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直到看见喜来眠温暖的灯光，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刚进院子，我们就看见王盟正打着伞站在廊下，一脸焦急地等着我们。
“老板，你们可算回来了！”王盟迎上来，脸色苍白，“刚才店里来了一群奇怪的客人，说是来旅游的，但他们……他们都不打伞。”
“不打伞？”我愣了一下。
“对，”王盟咽了口唾沫，“而且，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鸟笼。笼子里装的不是鸟，是……是蛇。”
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院门口的竹林结界上，那里，几根竹子正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看来，”张起灵淡淡地说道，“客人已经入席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玉佩。这场雨村的雨，怕是短时间内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