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人差遣------------------------------------------，林渡猛地睁开眼。。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手心沾了满把潮湿的泥土。四周是密林，月光从叶片缝隙漏下来，在落叶上割出细碎的银斑。。，趴在工位上眯了一会儿。怎么再睁眼就到了荒郊野外？，没有手机。再摸身上的衣服——粗布短褐，袖口系着皮绳，腰间还挂了一把短刀。他拔刀出鞘，刀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二十出头，眉眼冷峻，左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他穿越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道方向传来。林渡本能地伏低身子，透过灌木丛望过去。。马上的人身穿统一的深蓝劲装，背上负着长条布囊，看形状像是刀剑一类。为首那人忽然勒马回头，目光往他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林渡的后背瞬间绷紧。。，是眼睛本身在发光。“怎么了？”同伴问他。，摇头：“没什么，赶路要紧。”三匹马绝尘而去。
林渡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脑中忽然涌进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叫陈渡，二十岁，穷苦出身，三个月前被一个叫“御灵团”的组织招揽。记忆里有一些碎片：有人在教他辨识什么东西，画面里有一本手抄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灵徒录》。
天亮后林渡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小镇。
说是镇，不过一条主街，十几户人家。镇口茶棚下坐着几个闲汉，正在议论什么事。林渡要了碗粗茶，一边喝一边听。
“昨晚上张大户家又死了一个。”说话的汉子压低嗓门，“这都第三个了，全是一个死法。”
“嘴里塞满泥？”
“对，满嘴的河泥。可他家离河边足有二里地，你说那泥是怎么进去的？又没淹死在水里，身上干干净净的……”
说话间，街尾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与昨夜那三人相同深蓝劲装的人骑马进了镇，为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古板，目光如鹰。
林渡脑中那部分原主的记忆自行浮现——“御灵团”的制服。
中年人下马后直奔张大户家，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林渡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张大户家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胆大的邻里。林渡挤到前头，透过敞开的厅堂门看见里面躺着一具**，是个年轻家丁，嘴大张着，里面塞满了黑泥，一直堵到喉咙口。死状可怖。
中年人只扫了一眼，就冷声吩咐：“准备尘粉，把十步之内都洒上。”
两个手下立即打开随身行囊，取出一个个布袋，将一种银灰色的粉末均匀撒在**周围的地面上。中年人蹲下身，在洒满粉尘的地面上放了一枚铜钱。
片刻之后，没有任何风吹过，那枚铜钱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立了起来。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灵愿还在这里。”中年人站起身，面色变得凝重，“灵主没走。”
林渡的心猛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告诉他，所谓的“灵愿还在这里”，意味着那个死去的人——那个死不瞑目的灵主——正在附近看着这一切。
他甚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试图找到那个隐藏在活人中间的死者。
当然，他什么都没看到。
当天夜里张大户又死了**个人。
这次死的是张大户本人。
消息传到暂住隔壁镇的御灵团一队人耳中，带队的中年人——原主记忆里叫他马执事——立刻带人再次赶往张大户家。
林渡本可以不去。他只是御灵团一个刚入门的低等成员，马执事甚至不知道队伍里多了一个人。但身体里的原主记忆催促着他跟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在告诉他：你必须去。
他骑上马执事留下的备用马，在夜风里追上了队伍。
张大户家的灯火全熄，下人们已经跑光了。马执事带人围住院子，这次他们撒的粉多了一倍。银灰色的粉尘在月光下铺了一地，像一层薄雪。
“它来了。”马执事忽然说。
粉尘上出现了第一对脚印。
然后第二对。一步步向厅堂走去。
林渡攥紧腰间的短刀。风停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粉尘上那对无形的脚印在延伸、延伸，直到停在厅堂大门前。
空气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形。它由半透明的灰色雾气构成，隐约能看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轮廓，身上的服饰正是张大户的打扮。它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越过满院粉尘，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站着的是马执事带来的另一个年轻队员。
“找……到……了。”灵主的声音像从水底传上来，含糊不清。
年轻队员手中的粉尘罐无声落地，他浑身开始抽搐，眼睛肉眼可见地从黑白分明变成浑浊的灰色。
“他被附身了！”有人惊叫。
年轻队员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往嘴里塞。他的表情极度痛苦，身体显然在抗拒这个动作，但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马执事一把按住他，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个灵愿太强了，直接把他变成了灵徒。捆住他的手脚！快！”
一团混乱中，林渡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被附身的队员嘴里塞的泥，和之前四具**嘴里的一模一样——黑色的河泥。
“把他带到河边去！”马执事下令，又补充道，“带上挖沙子的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