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庙求生，初遇流民------------------------------------------，季卡莎就强迫自己停下来。她不是个喜欢沉溺于悲伤的人，三年代驾生涯教会她的第一件事，就是“遇到问题，先解决问题，而不是哭”。现在哭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现状，找到活下去的办法。，站起身，重新走回破庙。老妇人还躺在干草上，气息微弱，见她回来，又虚弱地开口：“姑娘……你有水吗？我……我快渴死了……”，破庙里除了几堆干草、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就只剩下墙角堆着的几块石头，连一滴水都没有。她蹲下身，摸了摸老妇人的额头，滚烫得吓人，显然是发了高烧。“婆婆，你等着，我去外面找水。”季卡莎说着，扶老妇人躺好，又把自己身下那堆相对干净的干草铺在她身上，“你盖好，别着凉。”，点了点头，闭上眼昏睡过去。，推开破庙的门，走进了清晨的薄雾中。破庙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周围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她记得现代野外生存知识里说过，有树林的地方通常会有水源。她沿着山坡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带着草木的清香，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也没有城市的喧嚣。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低矮的房屋，炊烟袅袅，应该就是老妇人说的“长安城外”的村落。但季卡莎不敢贸然靠近，她现在衣衫褴褛，又身无分文，贸然闯入陌生的村落，说不定会被当成流民驱赶，甚至可能遇到坏人。，终于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季卡莎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树林里蜿蜒流出，溪水冰凉刺骨，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双手捧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甘甜的溪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她又用手撩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溪水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季卡莎找了一片宽大的树叶，折成漏斗状，用几块石头固定好，然后用那个缺了口的陶罐（她出门时顺手带了出来）接了半罐溪水。她还在溪边找了一些看起来像是薄荷的植物（现代路边常见，有清凉解暑的作用），摘了几片叶子，揉碎了放进陶罐里。，老妇人已经醒了，正靠在墙角咳嗽。季卡莎赶紧走过去，扶着她坐好，把陶罐递到她嘴边：“婆婆，喝点水，里面放了点草药，能舒服点。”，接过陶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喝了大半罐水后，她的精神好了一些，咳嗽也减轻了。她放下陶罐，看着季卡莎，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姑娘，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称呼你？”。她现在这个样子，说自己叫“季卡莎”，一个现代感十足的名字，会不会引起怀疑？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名字。她想了想，临时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婆婆，你叫我阿莎就行。阿莎……好名字。”老妇人点了点头，“我姓王，你叫我王婆婆吧。”她顿了顿，看着季卡莎，犹豫地问，“阿莎，你……你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昨天在路边看到你，你晕倒在沟里，身上还有伤，就把你扶到这里来了。”，知道自己不能说实话。她低下头，装作茫然的样子：“我……我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头很疼，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说法——失忆，既解释了自己对这个时代的陌生，又不会引起过多的怀疑。
王婆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可怜的孩子，肯定是遇到了难处，才会流落在这里。这几年，关中收成不好，很多人都逃荒出来，像我们这样的流民，到处都是。”
季卡莎默默听着，从王婆婆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关中收成不好流民很多”。这说明现在的唐朝，可能并不像历史书上写的那样“开元盛世，人人富足”，至少底层百姓的生活并不好过。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好消息——流民多，意味着竞争激烈，想找到一份安稳的活计，会更难。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两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带着疲惫和警惕，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
“王婆婆，今天找到吃的了吗？”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开口问道，目光却在季卡莎身上打转，带着审视的意味。
王婆婆赶紧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是大牛、二牛啊，还没呢……这位是阿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昨天晕倒在路边，我把她扶回来的。”
叫大牛的络腮胡男人上下打量着季卡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哦？新来的？哪里人？家里还有谁？”
季卡莎心里警铃大作，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和现代夜市里那些骚扰女性的**相似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往王婆婆身后挪了挪，低着头，声音怯生生的：“我……我不记得了，醒来就什么都忘了。”
二牛是个瘦高个，看起来比大牛老实一些，他皱了皱眉，对大牛说：“哥，看她这样子，也是个苦命人，咱们就别为难她了。”
“为难？”大牛嗤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季卡莎，“这破庙是咱们先占的，她一个外人想来就来？得拿点东西出来当‘过路费’吧？”他的目光在季卡莎身上扫来扫去，语气暧昧，“不过看她长得还不错，要是愿意伺候伺候哥，这‘过路费’就算了。”
季卡莎的脸色沉了下来。穿越过来才几个时辰，就遇到这种事，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有欺负弱小的人。她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打不过这两个男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负。
王婆婆赶紧挡在季卡莎身前，对着大牛陪笑道：“大牛兄弟，阿莎是个失忆的姑娘，身上什么都没有，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吧。以后有吃的，我们分你一份还不行吗？”
“分我一份？”大牛一把推开王婆婆，王婆婆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大牛瞪着季卡莎，恶狠狠地说：“少废话！要么拿东西出来，要么就跟我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季卡莎扶住王婆婆，眼神冷了下来。她知道，现在示弱只会让对方更得寸进尺。她抬起头，直视着大牛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这位大哥，我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也帮不了你什么。但这破庙是公共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让我走？”
大牛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敢反驳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哟，还敢顶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说着，他举起手里的木棍，就要朝季卡莎打过来。
季卡莎早有准备，在大牛举起木棍的瞬间，她猛地拉着王婆婆向旁边一躲，同时伸出脚，在大牛的脚踝处轻轻一勾。这是她在驾校学的防身术里的一个小动作，利用人体重心不稳的原理，能让人瞬间失去平衡。
果然，大牛脚下一绊，身体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木棍也掉在了一边。二牛见状，赶紧上前想去扶大牛，季卡莎顺势捡起地上的木棍，横在身前，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此刻的气势却让大牛和二牛都愣住了。尤其是大牛，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季卡莎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怯意。他知道，自己刚才轻敌了，这个姑娘看起来柔弱，没想到还会点功夫。
二牛扶着大牛站起来，大牛**摔疼的膝盖，狠狠地瞪了季卡莎一眼，却不敢再上前了。他撂下一句狠话：“好，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完，就拉着二牛，灰溜溜地走出了破庙。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季卡莎才松了口气，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刚才那一瞬间，她其实很害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王婆婆拉着季卡莎的手，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阿莎，你太勇敢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季卡莎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苍白：“婆婆，没事了，他们不敢再来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大牛和二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破庙已经不安全了。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最好能找到一份活计，解决温饱问题。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还有几个男人的说话声。季卡莎心里一动，走到门口，悄悄掀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一行穿着青色差役服饰的人正骑马走过，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服，腰佩长剑，面容俊朗，眼神锐利，看起来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几个差役，手里拿着鞭子，像是在巡视。
看到“官服”和“差役”，季卡莎的心跳突然加速。在这个时代，官府或许是唯一能提供“安稳”的地方。虽然她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这或许是她离开破庙、摆脱流民身份的唯一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