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拦路求活，初入官驿------------------------------------------，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队人的动向。为首的年轻官员正勒住马，似乎在和身边的差役说着什么，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看起来，他们不像是随意路过，更像是在执行公务。“婆婆，我出去一下，你在庙里等着，别出来。”季卡莎对王婆婆交代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想让官府的人注意到，必须得有“特别”的理由。，对着那队人站定，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官爷！请留步！民女有要事相求！”，但在清晨的寂静中，足够清晰地传到那队人耳中。为首的年轻官员果然停下了马，皱着眉，目光落在季卡莎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你是何人？拦路有何事？”，没有退缩，也没有像普通流民那样跪地求饶，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她能想到的最礼貌的礼（从古装剧里学的）：“回官爷，民女阿莎，是个流民，昨日晕倒在路边，幸得好心人相救。如今身无长物，只求官爷能给一条活路，哪怕是做牛做马，民女也愿意。”，也没有说遇到**骚扰，只挑了最关键的“求活路”。她知道，对于官府的人来说，一个“有用”的流民，比一个“需要救助”的流民更值得关注。，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看着季卡莎：“大胆流民！竟敢拦官爷的路！快滚开！就是！官爷忙着公务，哪有时间管你死活！”，依旧看着为首的年轻官员，眼神坚定：“官爷，民女虽然是流民，但并非毫无用处。民女会驾车、会修缮车辆，还能辨认路况，哪怕是给官驿打杂、喂马，也能做得很好。只求官爷给一个机会，民女绝不给官爷添麻烦。驾车修缮车辆辨认路况”，这些都是她现代代驾生涯里的核心技能。虽然唐朝没有汽车，但有马车，原理相通，她不信自己学不会。而且，官驿必然需要车马相关的人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合自己技能的“卖点”。——也就是长安县尉苏衍，听到“会驾车、会修缮车辆”时，眼神微微一动。他这次出来，正是奉京兆府之命，巡视长安城外的官道和驿站，检查车马调度情况。最近长安官驿的车夫老马头生病，几个临时雇来的杂役要么不会驾车，要么不懂修缮，驿站的车马调度乱成一团，他正头疼这件事。，见她虽然衣衫破烂，但眼神清澈，举止虽然算不上端庄，却也不卑不亢，不像是那种好吃懒做的流民。他沉吟了几秒，对身边的一个差役说：“张捕头，带她回官驿，交给老马头，让他看看能不能用。若是不行，再打发她走。”，显然没想到苏衍会同意：“县尉大人，这……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做什么？万一要是个麻烦……无妨。”苏衍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官驿正缺人手，让她试试。若是真没用，再赶走也不迟。”他看了季卡莎一眼，“你叫阿莎是吧？跟张捕头走，若是敢在官驿惹事，休怪本官不客气。”，连忙躬身道谢：“谢官爷！民女一定好好做事，绝不给官爷添麻烦！”
她转头跑回破庙，对王婆婆说：“婆婆，我找到活计了，要去长安官驿做事。你跟我一起去吧，官驿里应该能有口饭吃，比在这里安全。”
王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抓住季卡莎的手：“真的？阿莎，你太好了……可是，官驿会收我这个老婆子吗？”
“会的，”季卡莎笑着说，“我跟官爷说了，你是救我的好心人，官驿正好缺个做饭洗衣的杂役，你去了正好。”她其实没跟苏衍说，但她相信，只要自己能在官驿站稳脚跟，说服他们留下王婆婆应该不难。
王婆婆感动得泪流满面，连连点头：“好，好，我跟你去！”
季卡莎扶着王婆婆，跟着张捕头来到路边。苏衍已经带着其他差役继续往前走了，张捕头牵来一匹老马，让王婆婆坐在马背上，然后对季卡莎说：“你跟在后面走，别掉队。”
季卡莎点点头，扶着王婆婆，跟在马后面，一步步向长安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门，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长安”。
这就是长安！唐朝的都城！
季卡莎停下脚步，仰望着眼前的城门。城门高大雄伟，由青砖砌成，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城门下，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有穿着官服的官员，有背着行囊的商人，有牵着牛羊的农夫，还有高鼻深目的胡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不同的神情。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幌子随风飘扬，隐约能听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这就是历史书上描写的“开元盛世”的长安！虽然她只是个身处底层的流民，但亲眼看到这样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张捕头见她停下，不耐烦地催促：“看什么看！快走！耽误了公务，仔细你的皮！”
季卡莎收回目光，赶紧扶着王婆婆跟上。穿过城门，走进长安城内，景象比城外更加繁华。宽阔的街道铺着青石板，被往来的车马磨得光滑。街道两旁的商铺更高大，卖丝绸的、卖瓷器的、卖香料的、卖小吃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偶尔还能看到穿着华丽服饰的贵族女子，被丫鬟簇拥着，从马车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街景。
季卡莎一边走，一边默默记下周围的环境。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要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甚至要活得更好。这里没有现代的代驾订单，没有手机和网络，但她有自己的双手和脑子，有现代社会教会她的技能和经验，她不信自己不能在这个时代立足。
官驿位于长安城西市附近，是一座不算太大但很规整的院落。院子里停着十几辆马车，有官府用的驿车，也有供官员出行的马车。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杂役正在打扫院子，还有人在给马匹喂料，一派忙碌的景象。
张捕头把季卡莎和王婆婆带到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指着老人说：“老马头，这是县尉大人让带来的人，说是会驾车、会修缮车辆，你看看能不能用。这个老婆子，是她的亲人，能不能留下做杂役，你也看着办。”
老马头抬起头，看了看季卡莎和王婆婆，眉头皱了起来。他刚生病好一点，正愁没人帮忙，但眼前这两个，一个是瘦弱的年轻女子，一个是走路都颤巍巍的老婆子，怎么看都不像能干活的样子。
“张捕头，”老马头叹了口气，“县尉大人是不是看错了？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驾车？能修缮马车？我这马车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季卡莎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她走到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马车旁，这辆马车看起来有些破旧，车轮上的辐条松了几根，车轴上也布满了灰尘和油污。她绕着马车走了一圈，然后蹲下身，仔细观察车轮和车轴。
老马头和张捕头都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季卡莎站起身，对老马头说：“老丈，这辆马车的车轮辐条松动，车轴缺油，所以拉动的时候会很费力，还容易磨损。如果不修，用不了多久，车轮就会散架。”
老马头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季卡莎：“你……你怎么知道？”这辆马车确实是他生病前发现有问题的，还没来得及修，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季卡莎笑了笑，没有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看汽车轮胎看出来的），只是说：“老丈，能不能给我一套工具？我试着修修看，要是修不好，您再打发我走也不迟。”
老马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拿来了一套修车用的工具——锤子、凿子、扳手，还有一小罐牛油。
季卡莎接过工具，走到马车旁，开始动手修理。她先把松动的辐条取下来，用锤子把榫头敲紧，然后重新装回去，用扳手固定好。接着，她把车轴上的灰尘和油污清理干净，用布擦干，然后均匀地涂上牛油。这些动作，她做得熟练而有条不紊，虽然工具和现代的完全不同，但原理相通，她很快就上手了。
老马头站在一旁，越看越惊讶。他发现，这个小姑娘虽然是个女子，但干活的手法很专业，甚至比他手下那几个杂役还要熟练。尤其是给车轴涂油的时候，她涂得均匀又节省，一看就是懂行的。
半个时辰后，季卡莎放下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老马头说：“老丈，您可以试试，现在应该好用多了。”
老马头赶紧让人牵来一匹马，套在马车上。车夫拉动缰绳，马车果然比之前顺畅了很多，车轮转动时没有了之前的“嘎吱”声，车轴也显得很灵活。
“好！好！”老马头激动地拍了拍手，看着季卡莎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真有这本事！留下！你和你婆婆都留下！”
他转头对张捕头说：“张捕头，麻烦你回禀县尉大人，就说这姑娘确实是个好手，我留下她了！”
张捕头也有些意外，但见老马头都这么说了，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回去复命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官驿。
季卡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第一个落脚点。
老马头笑着对季卡莎说：“阿莎是吧？以后你就跟着我，负责修缮官驿的车马，要是有需要，也帮忙驾车。我给你和你婆婆安排住处，每月给你们各五百文工钱，管三餐，怎么样？”
五百文工钱！季卡莎虽然不知道唐朝的物价，但能有稳定的住处和食物，还有工钱，已经比在破庙里强太多了。她连忙拉着王婆婆，向老马头道谢：“谢谢老丈！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老马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干，跟着我，亏不了你。”
他让人给季卡莎和王婆婆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小房间，房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还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王婆婆看着房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拉着季卡莎的手，不停地念叨：“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地方住了……阿莎，真是多亏了你……”
季卡莎看着王婆婆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很多困难等着她，但至少，她现在有了一个安稳的起点。
晚上，官驿的杂役们一起在食堂吃饭，主食是粗糙的粟米饭，菜是一碗青菜和一小块**。虽然简单，但对于饿了很久的季卡莎和王婆婆来说，已经是美味了。
吃饭的时候，季卡莎主动和周围的杂役搭话，打听官驿的情况。从他们口中，她知道了那个年轻官员叫苏衍，是长安县尉，负责维护长安城外的治安和驿站管理，为人刚正不阿，但也有些刻板。老马头是官驿的老车夫，在这里干了三十年，深受大家尊敬。
季卡莎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先在官驿站稳脚跟，学好唐朝的车马知识和官驿规则，然后再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身份。她的现代代驾技能，在官驿里似乎能派上用场，这或许就是她的“敲门砖”。
吃完晚饭，季卡莎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长安的夜色已经降临，远处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叫卖声，和现代沪市的霓虹灯夜景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了生机。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季卡莎，从今天起，你就是阿莎了。在这里，好好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决定，将会在未来的岁月里，掀起怎样的波澜。她更不知道，这座繁华的长安城，将会成为她传奇一生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