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让他们自己能多享受几天。”

陈长生“看”着自己身上流出的那股灰**绪洪流。冰冷，粘稠，带着对自己过往信仰的嘲弄，对赵祭司之流表演的厌烦，对“牺牲”意义的彻底解构，对孤独存在的漠然接受。正是这股情绪，被高效地转化为糊住裂缝的粘合剂。

原来，他这些年的“通透”，他的“不想说话、不想争辩、不想巴结、不想讨好任何人”，他“失去交友的兴趣、失去聚会的兴奋，变得越来越沉默”，他“喜欢独来独往”——这种被他自己视为“悟透人性、看透人生”的状态，这种极致的、冰冷的清醒与疏离，恰恰是牧羊人们最需要、最渴求的“优质原料”。

真是绝妙的讽刺。

“现在，”眼球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回，“你知道窗外有什么了吗？”

陈长生“看”着那缝隙外混沌流动的色彩。那不是毁灭，至少不完全是。那是“未知”，是“可能性”，是“真实”的一部分，或许混乱，或许危险，但至少，不全是谎言。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我？我不想让你做任何事。”眼球似乎在“笑”，锁链哗啦作响，“我只是个无聊的、被钉住的观众，看腻了同样的戏码，偶尔给即将上场的演员看看剧本。至于你拿到剧本后，是想继续配合演出，还是想撕了剧本，或者干脆把舞台烧了——”眼球的声音拖长了，暗金光芒微微闪烁，“那是你的事。不过，如果你选择烧舞台，也许我能……松快一点。毕竟，钉着我的这些锁链，和糊住洞的这些‘补丁’，用的是同一种材料。”

信息流开始减弱。暗金光点从他眉心缓缓退出，重新汇入四周流淌的光芒。陵墓中粘稠的暗金光芒也开始潮水般退去，缩回青铜巨门的缝隙。那庞然恐怖的刑山轮廓，那颗灰白诡异的眼球，重新隐没在门后的虚空中。

“哦，对了。”在光芒即将完全缩回，门缝即将闭合的刹那，眼球最后的声音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处理一下门口那堆……垃圾。他脑子里应该有不少牧羊人手册的片段，而且，他好像快被自己吓死了。虽然他的恐惧质量不高，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