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看着他胸口那朵精致的白色胸花，没有说话。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把胸花摘了，随手丢进垃圾桶。
"就是个应酬，你别多想。"
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
"孩子没了。"
顾深的手一僵，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沉默持续了很久。
"现在没孩子也好。"他终于开口，语气听上去像在安慰我，"我刚升了主任，手术排得满满的，真有了孩子，我也没精力照顾你们。"
他的拇指***我的手背，动作很温柔。
"等过两年稳定了，我们再要，好不好？"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好。"

苏瑶回来的第十天，我去顾深办公室送换洗的衣服。
门没关严，里面传出说话声。
我推开门的时候，苏瑶正坐在顾深办公桌的边沿，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距离近得几乎挨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我。
苏瑶最先开口，笑着站起来。
"嫂子来了，我正跟顾深讨论一**合手术的方案，打扰你们了，我先走。"
她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香水味。
顾深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衣服，表情自然。
"她刚从国外回来，很多流程不熟悉，我带一带。"
我点了点头。
"你忙吧。"
我转身往外走，顾深在后面喊了一声。
"晚晚，今晚我早点回去，给你做鱼汤。"
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过了二十天。
医院附属的制药车间发生了化学品泄漏。
火势蔓延了整栋楼，刺鼻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当时在一楼的行政办公区。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没响，有人在走廊里尖叫。
我被人流推搡着往外跑，脚下踩到了碎玻璃，一阵剧痛。
浓烟涌过来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听到了顾深的声音，从烟雾的另一头传来。
"林晚！你在哪！"
我张嘴想喊，呛了满口黑烟。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苏瑶在哭，声音尖利而恐惧。
"顾深，我被卡住了，我出不去！救我！"
短暂的沉默。
一秒，两秒。
然后是顾深的声音，急促而坚决。
"苏瑶是心外科唯一的专家，医院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