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副泼妇架势！"
我把胡豆壳吐到他靴面上。
"说完没有？"
"说完赶紧滚开，好狗不挡道。"
裴衍彻底绷不住了。
他拽过侍卫腰间佩刀，刀尖对准我面门。
"你找死！"
"你早就被皇家除了名，如今连贱籍都不如！"
"本官今日劈了你，皇上只会叫好！"
身后的莫日根低低地吼了一声。
我抬手。
莫日根退了半步，眼睛却死盯着裴衍的喉结。
"裴太傅好大的官威。"
我瞧着那把抖个不停的刀。
"你倒是砍啊。"
"不过父皇让我回京，可是要在天下人面前唱一出姐妹情深。"
"你把我砍了，明日大典上，谁来给你那活菩萨姐姐当绿叶？"
裴衍的手顿住。
姜瑶忙拽住他的袖子。
"衍哥哥，不要冲动。"
"妹妹言语粗野，是边地蛮荒没人管教，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她转头看我。
"妹妹，宫里给你备了住处。"
"只是你如今身份特殊，正门不方便走，委屈你从西角的柴炭门入宫。"
"也是怕旁人议论，保全天家体面，你要懂事。"
让我走柴炭门？
六年了，膈应人的招数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拍掉手上的碎屑。
"行啊。"
"就怕那门洞太矮，磕着裴大人这颗装满马粪的脑袋。"
说完我转身钻回马车。
"莫日根，走。"
"进宫见我那好父皇。"
裴衍在车后头骂得声嘶力竭。
"姜令！明日大典，本官要你跪在月华面前，把她的鞋底舔干净！"
马车一路碾到皇宫。
当然不是柴炭门。
莫日根一肩撞开西华门的木栏。
守门禁军看见他的身板和脸上的刀疤，连吭都没敢吭一声。
第二章
两个老太监领着我进了偏殿。
门刚推开，一只青瓷茶盅贴着我头顶飞过去，碎在门框上。
"孽障！还有脸回来！"
母后坐在凤座上，满脸厌恶。
父皇黑着脸坐在上首。
"跪下。"
我站着没动。
父皇眯起眼。
"大晋规矩，见君不跪，斩立决。"
"姜令，你在蛮荒待了六年，连祖宗礼法都丢了？"
我歪了下脖子。
"父皇记性不好。"
"六年前您不是昭告天下，说二公主姜令病故了吗？"
"我一个死人，给活人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