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唱腔再起。
音量可能降了那么一丁点，但穿透力分毫未减。
我给赵经理发微信。
"还在唱，比昨天还早了五分钟。"
赵经理过了很久才回："我们再去说说。"
三天后物业又去了一次，结果一模一样：当面答应，转头该唱唱。
我不找物业了。
我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买了三副耳塞，从普通海绵到硅胶再到专业降噪的，戴上之后唱腔确实模糊了，但楼板传上来的那种嗡嗡的震动感，照样能把人从浅睡眠里拽起来。
我试过戴降噪耳机放白噪音，结果两种声音叠加在一起，更难受。
我试过把作息倒过来，白天睡觉。但白天有别的噪音，垃圾车、装修、小区里孩子玩闹，根本补不了觉。
我的黑眼圈越来越重。
翻译效率直线下降。
最严重的一次，我给一本小说翻错了两处关键人名，编辑发来消息的时候语气很不客气："顾老师，这不像是你的水平。"
不像我的水平。
当然不像。
我已经连续三周没有一天睡够四个小时了。
那段时间我不仅扛着睡眠不足，还扛着另一种我没预料到的东西。
周大妈唱戏归唱戏，嘴也没闲着。
她在小区里人缘不差，退休老**们的圈子里尤其吃得开，能聊能唱，出门见人三分笑。
我找了她两次、物业去了两次之后，整栋楼的风向就变了。
不是变好的那种。
最先找上门的是1303的陈阿姨。
那天我去倒垃圾，在电梯里碰到的。
"小顾啊。"她上下看了我一眼，"听说你跟楼下的周姐闹矛盾了？"
"不是闹矛盾，是她凌晨五点半唱戏，影响我休息。"
陈阿姨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哎呀，人家也是个独居老**，唱个戏解解闷，你年轻人就不能体谅体谅？"
"陈阿姨，五点半。每天。"
"嗨，老年人觉少嘛。而且周姐也跟我提了，她说你天天晚上不睡觉，在屋里敲电脑敲到半夜，弄得她也睡不好。互相的嘛。"
我愣了一下。
"我用的是笔记本电脑，打字声从十二楼传不到十一楼。"
陈阿姨撇了下嘴，那表情分明是"你说什么都是你的道理"。
电梯门开了，她先走出去，丢下一句："邻里